燕肅問徐平:「雲行,你的病情如何?這一次可是病得不輕!」
「沒什麼大礙,只是嘴裡腫脹化膿,吃不下東西,精神不濟。」
說完,看到一邊坐著的王洙,對他拱手:「這次多虧原叔,急時施以援手。」
王洙回禮道:「待制客氣,既然路上遇見,豈有視而不見之理?」
現在的館閣官員里,醫術最高的要數王洙和高若訥,就是不做官,他們出去開個醫館也能夠養家餬口。尤其是王洙,歷史上在翰林院書館裡發掘出了張仲景的《金匱要略》,使張仲景的醫學著作能夠完整流傳。
不過高若訥為人方正近於木訥,與人交往不多,當時出手的是王洙。
來的人數太多,徐平家裡也沒有準備,閒談一會,眾人見徐平的精神還是不怎麼好,便紛紛起身告辭。
徐平把人送出門外,高聲道:「我在家裡閒居養病,也是氣悶得很,以後諸位有了空閒,可以多來坐一坐。家裡雖然沒有什麼物招待,終究是地方廣大,不會侷促!」
一眾館閣官員紛紛擾擾地應著,走向門口。
段雲潔走在後面,徐平跟上,低聲對她道:「沒想到今天你也來看我。」
段雲潔笑著低聲道:「你這次病得突然,外面傳得怕人,我心裡放心不下。剛好館閣里有官員在我那裡賣文字,結算潤筆,便央他們帶著來看一看。好在他們都知道我們在邕州就是熟識的,也沒有推託。」
「有心了,有心了,我真是沒想到。」
徐平一邊口裡說著,一邊把段雲潔送出門去。終究是男女有別,京城裡不像在邕州時那樣沒什麼忌諱,徐平不能把段雲潔單獨留下來說話,只不過是能見一面罷了。
帶著段雲潔來的歐陽修那些人,多少看出了點苗頭,想著只怕段雲潔和徐平兩人只怕有些說不清的關係。這是文人雅事,段雲潔現在又是他們的金主,又是知書達理有學識的人,都存著看熱鬧的心思上下攛掇。
只是段雲潔還在孝期,徐平刻意與她保持距離,讓這些人心裡有些失望。
看著段雲潔跟眾人離去,身影漸漸不見,徐平立在門口,想起邕州往事,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