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公弼瞅准了機會,讓王素帶著,到了徐平面前,行了禮道:「待制最近身體不適,家父聽聞也是甚為憂心。只是他諸事纏身,不能親自前來看望,特派我來問候待制一聲。若是待制需要什麼良藥,府上或一時短缺,盡可以知會一聲,但凡我家裡有的,一定會儘快送來,不誤了使用!」
徐平看著呂公弼笑了笑:「前些日子,聖上也派了人來這麼說,莫不成你家裡還能比得上御藥院?不是什麼大病,不需要如此勞師動眾!」
王素咳嗽一聲:「雲行,寶臣也是一番好意,你何苦拒人於千里之外?朝政都是公事,呂相公縱然有什麼得罪你的,也是無意,不要在朝堂之外使氣。知道你身體不適,呂相公再三讓寶臣前來看你,已經能看出他的心意。大家同朝為官,要和和氣氣。」
第116章 走馬為誰雄?
河陰縣三皇廟裡,范仲淹在大銀杏樹下搖著蒲扇,聽著遠處蟬蟲的鳴叫,看著走出門去的孫豐年父子,對身邊的司馬池道:「和中,事情到了今天,也該定了吧?」
桌前的司馬池直起腰,皺著眉頭道:「該問的人都已經問過,事情也明白,是該定了。只是,我們回去如此回報,這一趟差事可是做得不好。」
「我們如實回報,便就是做好了差事。難道還要虛編故事?」
看范仲淹一副坦蕩蕩的樣子,司馬池無奈地搖了搖頭。身份不一樣,范仲淹當然可以認為這樣就是把事情做好了,司馬池卻不能。
御史台出來查人,結果什麼情弊都沒查出來,這差不好交啊!換個普普通通上進無路的官員,如此回報還能搏個直名,徐平這種近臣,別人要怎麼看?
既然是沒事,如此大動干戈地出來查,誰來負這個責任?王沿已經被呂夷簡一下子貶到春州去了,你還能把他怎麼樣?找不出個人來頂頭,司馬池回去無話可說。
司馬池也不是非要給徐平安個什麼罪名,但最少應該有些小把柄,回去報上去只是說王沿誇大其詞,徐平也不會受處罰,事情就過去了。現在查來查去,結果徐平在這裡近一個月,對地方秋毫無犯,就連平常吃飯,也是自己人出去買肉菜自己做。其他時候與地方完全沒有接觸,惟一的一次,就是魯芳帶人去買那兩隻孟州豬。
至於抓賭,讓當地的百姓成立會社填補兩個大戶被抓的空白,這都是具體的施政措施,有錯也不是御史台管,不然地方官員就沒法做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