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平連連點頭道謝,把銅錢收到懷裡,口中道:「慶哥兒什麼時候錯過?」
喜慶見張立平拿了錢站在那裡不走,抬頭看了看天,對他道:「怎麼,又想在我們這裡混飯吃?你回去得晚了,小心渾家孩子挨餓!」
張立平不說話,只是在那裡陪著笑搓手。
過不多久,裡面響起一聲鐘響,張立平猛地招起頭來,眼巴巴地看著喜慶。
喜慶看著張立平,笑了笑,脆聲道:「你在這裡等著啊,我去去就來!」
說完,「噔、噔、噔」地跑進了店裡面,眨眼就不見了身影。
張立平伸著脖子,直勾勾地看著店內,不由吞了口口水。
喜慶小心翼翼地端了一個大碗,上面橫了一雙筷子,筷子上面放了兩個大饅頭。出了店門,張立平喜滋滋地上來接著,對喜慶道:「慶哥兒心善,將來必有大出息!」
喜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常聽主管說,似你這樣嘴甜,將來才有貴人賞識,是有出息的。心善頂得什麼用?這年月心脾肺又不能拿出來賣!」
張立平滿臉堆笑,一手取了饅頭,張大嘴咬了一口,另一隻手端了大碗,就在門邊蹲了下來,吸溜吸溜喝碗裡的羊骨湯。
徐平以前在莊園的習慣,帶進了三司的場務和鋪子裡,但凡有條件,便就讓做飯的給工人準備大骨熬湯。羊骨是最不值錢的,平常人家即使知道羊骨煮了湯有些滋味,也無法買回家去煮,不然那湯還不夠費的柴錢。只有場務鋪子這些地方,才能動這個心思。平常大戶人家雖然奴僕眾多,也不會費這個力氣,更加也沒有這個心思。
張立平三口兩口就著骨湯把饅頭吃進肚裡,碗遞給喜慶,連連作揖:「慶哥兒恩德,我一定記在心裡。以後鋪子裡有活計,萬要喊我一聲!」
「你只要做活賣力,我自然喊你。若是像那偷奸耍滑的,我才不理他們呢!不過我跟你說,這兩天你可仔細著點,聽說不遠處的菜園裡幾個閒漢,要攬我們鋪子裡的雜活。來找過我,我不理他們,他們還向我狠話呢!好笑,這是三司的鋪子,幾個閒漢哪來的膽氣敢動三司的人?不過他們未必就死了心,你這常在鋪子裡做活的,不定就會被他們盯上。」
聽了喜慶的話,張立平拱手:「多謝慶哥兒提醒!我是個賣苦力的人,怎麼會怕街頭的閒漢?再者說了,我們張家到底幾年前出過朝廷里的相公,他們真敢惹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