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二一拳落空,也不去追張立平,只是站在原地叉腰冷笑。
張立平跑了不過三五十步,突然聽見一聲暴喝:「倒!」
隨著聲音,一根長棒從路邊大樹後掃了出來,直砸向自己的雙腿。
張立平吃了一驚,忙向路的另一邊躲。這一會的功夫,加上許二兩人,就有四個人圍了上來。掃出來的長棒在地上「啪」地一打,一個黃臉漢子提著棒從樹後顯出身形。
看著來人,張立平張大了嘴巴,好一會才喊道:「你不就是管著旁邊園子的病尉遲?」
病尉遲一聲冷笑:「知道爺爺是誰,還敢跑來跑去!今天我的心情好,把你身上的錢財都留下來,我們兄弟們去吃杯酒!要是不識眼色,打斷你的狗腿!」
張立平想了一下,試著問道:「你們攔路搶人錢財,就不怕我去報官?」
病尉遲只是冷笑:「官府又不是你家開的,你儘管去告,看裡面主事的是信你還是信我!」
聽了這話,張立平一時躊躇。不是張知白活著的時候,河南府上下都要賣自己家裡的人一個面子。人走茶涼,誰會在意一個張家的普通族人?自己一張嘴,對方卻五個人十張嘴,怎麼說得過他們?就是找起證人保人,也是自己吃虧。
想到這裡,不由東張西望,只盼著路上有個人來,好替自己解圍。
病尉遲嘆了口氣:「你這廝眼光飄忽,看來心裡還存僥倖,是要討打了!」
見對方手裡的長棒一提,張立平心裡一跳,忙道:「且慢,你們在這裡堵我,是不是不許我到三司鋪子裡做雜活,要攬住那裡的活計?」
「你心裡明白,怎麼還敢去做死?其他幾個做活的,得到了風聲早就躲得遠遠的,誰敢跟我們兄弟作對?只有你,不知死活,一直賴在那裡!」
張立平撓了撓頭:「我在那裡做一次,也不過得幾十文錢。這幾個錢,好漢們怎麼會放在眼裡?你們隨便從洛河裡撈條魚出來,到天津橋頭買撲,一天也能得上百文。」
病尉遲冷冷地道:「我們的手段,憑什麼告訴你一個閒人?你只要老老實實把身上的錢留下來,以後再不要到鋪子裡去了,自然會長命百歲!不然,見一次打一次,打死為止!」
好漢們到三司的鋪子裡怎麼會安心幹活?工錢才有幾個錢?勞累一天,所得的還不夠出來一頓酒肉。病尉遲這些人到鋪子裡幹活,為的是有人做眼,找准了機會從裡面偷東西出來。工錢他們不放在眼裡,但幹活的時候隨便順手牽羊拿點東西出來,便就夠好多天揮霍的了。三司鋪子裡可是有不少新奇東西,價錢不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