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如此——」杜二連連點頭,「如此最好。現在不同以往了,你若是真地從發配地逃回來,我卻保不住你。既然已經無罪開釋,那就一切無礙!對了,既然回來,怎麼不到城裡去?那裡不是還有你的幾個老兄弟,都在等你回來呢!」
病尉遲苦笑:「哥哥知道,我是因為對付張相公家裡的十二郎,惡了新來的漕使,才被發配到賈谷山。現在有漕使撐腰,張相公家正是風光時候,我如何敢再回去?」
小廝端了茶來,在各人面前放了,轉身離去。
杜二道:「來,諸位請用茶,用過茶後我們再說話。」
喝過了茶,杜二放下杯子說道:「兄弟說的也是,張相公當朝宰相,也曾經提攜過不少人,只要還有人念著他的好處,就輕易不能得罪。若是你們三人暫時沒地方去,不如就先留在我這裡。偌大一處酒樓,總有你們容身的地方。」
病尉遲聽杜二留下自己三人好像施捨一樣,心裡老大的不痛快。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田地,也不由得他不答應,只好謝了。
杜二道:「我們自家兄弟,只要在這裡掛個名頭就好。每日裡四處轉一轉,想吃了便就讓廚里做了吃,想喝的時候酒樓里有的是好酒,任兄弟取用。到了月底,我自然會有錢給你們花用。對了,一會讓小廝帶著你們去沐浴更衣,兄弟這身裝束可是不雅。」
一直不吭聲的沒毛蟲聽到這話,急忙不住口地道謝,問道:「員外,我們住在這裡,不知說話有沒有人聽?像是門外的小廝之類,吩咐他們做點雜事不會壞了規矩吧?」
「這位兄弟說的哪裡話?我跟凌大郎是至交的兄弟,這處酒樓便就如同你們自己的一樣,人員隨便你們使用。」
沒毛蟲喜滋滋地道:「如此謝過員外了!」
叫進小廝來吩咐了幾句,杜二對病尉遲道:「兄弟,酒樓里的事務繁忙,我就不在這裡陪著你們了。沐浴更衣之後,若是覺得心裡煩悶,便就四處走走。」
見杜二走到門口,沒毛蟲突然道:「員外,彩樓下的那些小娘子不知道是不是酒樓里的人?剛才進來的時候,好沒眼色,看我們兄弟穿得落魄,便就便出各種模樣。現在既然蒙員外收留,自然該讓她們知道,不要看低了我們。」
杜二轉身看著沒毛蟲,似笑非笑地道:「兄弟,我這裡是官酒樓,可不是庵酒店。你要聽曲可以,若要做其他的事情,可不要在酒樓里,不然傳出去事情非小!」
沒毛蟲忙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等杜二離去,病尉遲對沒毛蟲道:「大家至交兄弟,一時遭難在這裡落腳,又不是前來乞討,你不要用那般低三下四。世事無常,誰知道明天是雨是晴!我病尉遲早晚也有發達的那一天,到時候加倍還回來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