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上徐平拿秀秀沒有辦法,不管自己怎麼說她改不過來,只好順著她的話道:「唐大姐開的是製衣公司,因為有繡院的高手匠人,生意著實不錯。說起來製衣,在開封府的時候我還曾經想做這生意呢,只是一直沒有精力去管,沒有做大。」
「你一個男人家,又不會做針線,做什麼製衣生意!十年來,什麼時候見你拿過針線!」
「秀秀,你這話就說得外行了。官人我不會做針線,可我知道怎麼做生意啊!製衣的人可以去雇,但會做生意的人,以後不好說,現在可是雇不到。」
秀秀只是笑著搖頭,明顯是不信的樣子。
「哎呀,你還不信?秀秀,你隨在我身邊十幾年,不管是官家的生意,還是我們家的生意,你說說看,但凡是我做的,有哪一件沒做成?」
秀秀道:「我不是懷疑官人不會生意,我只是不信你懂製衣。自小到大,連針線都沒拿過的人,更不要說是裁剪了,說能做製衣的生意,不把人笑死!」
製衣的生意徐平還真是認真考慮過的,當然是按照前世的知識,總結出這個時代人的身材數據,然後制出衣服的標準版型,抓住幾個關鍵尺寸,然後工業化製作衣。徐平要認真去做,自然是不可能跟這個時代的其他人一樣開裁縫鋪子的,那不是他所長。
不過當時朝堂的麻煩事一件接著一件,自己家裡生意的攤子鋪得又大,實在是沒有那個精力了,才半途而廢,沒有堅持坐下去。這件事沒做成徐平一直覺得挺遺憾的,現在見秀秀竟然不信,一時興起,站起身來到秀秀身邊道:「你站起來!」
秀秀摸不著頭腦,只好站起身來,道:「做什麼?」
徐平抓起秀秀的袖口,比量著到她肩膀,口中道:「我跟你講,衣服的式樣只要定了下來,便就只有那麼幾個尺寸必須注意。只要這幾個地方合適了,哪怕不如裁縫量了做的那麼合身,穿在身上也不會感覺出什麼來。你看袖長、胸圍——」
此時陽光耀眼,徐平突然做出這麼親密的舉動來,秀秀羞得滿臉通紅。
徐平一心要講解工業製衣的原理,哪裡注意秀秀什麼表情?只是一路講下去。
「阿爹,你在跟秀秀姐姐做什麼?」
聽見聲音,徐平回頭一看,只見盼盼抱著妹妹正站在身後,仰臉看著自己。這才注意到跟秀秀的姿勢有點過於親密,收回手來,掩飾著窘態道:「我在給秀秀量一量,過兩天做身新衣穿。眼看著天氣就熱了起來,再穿厚衣服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