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官員噤若寒蟬,再沒有一個人敢吭聲。
「至於你們,身為朝廷官員,本該以身作則,哪裡還用公吏找上門來?應該自己到河南縣去申報才是!結果,聚眾一起鬧事,對抗國法,還裝病,無法無天!簡直比刁民還要混帳!藏著錢不想報官是吧?我告訴你們,從明天開始,分司官員有一個是一個,河南府會同河南和洛陽兩縣,一家一家去查,查你們個底朝天!」
說到這裡,王堯臣對身邊的隨從道:「這裡有多少人,你記下來,一個不許漏!」
長出了一口氣,王堯臣才轉身對孫沔道:「孫通判身體不適,辛苦你了。不過出了這種事情,總不能置身事外。我這裡記下人數,你把在此處的官員名錄官職記清楚,等到李知府回來,我們一起到他那裡說個明白。還有,明天我會派河南府的吏員去留守司,記今天發放俸祿的錢數,孫通判早派人準備。我府衙還有事情,就不在這裡多待了!」
說完,帶著隨從揚長而去。
李若谷是西京留守兼知河南府,是兩人共同的上司,這件事就看他是個什麼態度了。
第103章 必要嚴懲
看著王堯臣等人頭也不回,很快就不見了蹤影,老都監不知怎麼辦才好,愣在那裡。
過了好一會,才有人問孫沔:「孫通判,現在該怎麼辦?你不會真地把帳簿交到河南府吧?今天做出這種事來,我們日後肯定會被王通判的人找麻煩的。」
孫沔捂著肚子,皺起眉頭:「唉呀,站在這裡一會,我的肚子又鬧起來。你們也早點回家吧,日子總還是要過。唉呀,不行,我忍不住了,先走了!」
說完,轉身上了肩輿,帶著隨從急匆匆地走了。
老都監瞪著一雙眼睛,看著孫沔等人離去的背影,過了好一會才不敢相信地對身邊的人道:「走了?就這麼走了?那我們怎麼辦?」
一眾分司官員紛紛搖頭嘆氣,誰知道怎麼辦呢?
你要哭要鬧,甚至打人罵人,王堯臣都得過來好好哄著。怎麼不得志,這些人也是朝廷的官員,他們不要臉朝廷還得要臉呢。但裝病勒索,還被當場揭穿,整個事件的性質就完全變了。別說是聯名上奏章,就是大家一起寫血書都沒有用。用這種齷齪手段,躲避現錢入戶等的官法,比刁民鬧事還惡劣,河南府如果退縮以後朝廷就管不了這些分司官了。
本來他們一起鬧一鬧,王堯臣肯定要讓步,就此不查這一次的錢數也說不定。現在可是好了,把王堯臣逼到了牆角,那是一定要把這些人的家底查個底朝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