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大郎一腳把杜二的腦袋踢轉過去,沉聲道:「說過讓你小聲說話,鬼嚎什麼!再不聽吩咐,我切了你的喉嚨!老實回話,我問清楚了送你上路,少吃苦頭!再問東答西,我一刀一刀活剮了你,取你的心肝給我兄弟下酒!」
杜二慢慢轉過頭來,看著童大郎,眼裡終於泛出淚花。他這才知道,今天自己面對的是個煞星,不是以前只會咋唬的閒漢可比,小命已經交待在這裡了。
見杜二神色還是有些桀驁不馴,童大郎對病尉遲道:「這廝還心存僥倖,兄弟,你上去一刀一刀剮了他,給沒毛蟲報仇!」
說完,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酒壺,仰頭喝了一口,重重拍在桌子上,抹了抹嘴道:「剛好拿這廝的肉來下酒!以半個時辰為限,他忍不住痛死了我們便趕路!」
病尉遲一生都跟閒漢們一起在城裡廝混,見了這場面並不害怕,相反倒有些熱血沸騰的感覺。聽了童大郎的話,取出解腕尖刀,走上前去,順手在杜二的另一條臂膀割了一塊肉下來,扔到桌子上,對童大郎道:「孝敬哥哥,這肉用來下酒!」
童大郎抓起那片肉來,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一雙虎目死死盯著杜二。
到了這個時候,杜二徹底崩潰,身子軟了下來,緩緩靠在後邊的柱子上。看著凶神惡煞一般的童大郎,杜二喃喃道:「你問什麼我說就是了,早點給我一個痛快——」
「因何要殺沒毛蟲?」
「當時一起作案的馮押司三人已經不知去向,殺了沒毛蟲,我就高枕無憂了。」
童大郎點了點頭:「這才是實話!馮押司三人搶了銅錢,去了哪裡?」
「乘船順伊河下去了,誰知道去往何方,他們又沒跟我說起。」
童大郎冷哼一聲:「幾箱的銅錢,前方關卡無數,他能帶去哪裡?你是地頭蛇,誰能夠收下這些銅錢,你的心裡沒數?說幾個名字我聽!」
「順河下去,永安縣有個宋員外,專門私販銅器。若是我,就去找他了——」
童大郎點了點頭:「把這些銅錢銷了做銅器,倒是個好辦法,只要有路子,倒還能夠賺上一些。好,你說的話信了,一會便就送你上路,到了陰曹地府記得我童大郎!」
說完,問病尉遲:「兄弟,你還有什麼不明白,儘管問這廝!」
病尉遲恨恨地道:「還有什麼好問的?我只想取了這廝心肝,祭奠沒毛蟲一番!」
「且等一會,到了酒樓外面再取他性命!」童大郎說著,把手邊的布條又塞進杜二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