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堯臣急忙起身應諾,扶著李若谷出了會客花廳,讓隨從扶著回去休息。
送走李若谷,王堯臣回來坐下,對王博文道:「李留守其實身體還硬朗,惟一就是曾經患過耳疾,說話聲音小了聽不大清,所以不愛應酬,副使莫怪。」
「留守是元老重臣,年邁身體不佳,人之常情。伯庸,我們說話。」
王堯臣感覺出來王博文好像特意找與自己單獨談話的機會,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也不好直接問,只好與他說些閒話。
不知不覺就談到了今年河南府的改變上來,王博文道:「自伯庸任河南府通判,人戶錢糧增加之快,天下第一。現在京城裡都說,伯庸不愧是狀元出身,政績彪炳。」
「不能如此說,不過僥倖罷了。」
「豈能是僥倖?你們天聖五年的進士不簡單啊,徐龍圖且不去說,有破國之軍功,有在三司讓府庫充盈的實績,你們其他幾人也都嶄露頭角。京城裡大臣經常談論,如伯庸和韓稚圭等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將來必有大用。」
王堯臣只能含混點頭,這種話題他怎麼接?
王博文又道:「前些日子,文彥博試過學士院,已經入了館閣。對了,這次到西京來他有信要我帶給三門白波文發運,還請伯庸行個方便。」
王堯臣只好道:「若是副使在西京城裡多待些日子,我去書請文發運來城裡相會好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說了這些廢話,王博文看出王堯臣有些尷尬,終於轉到了正題上來。「伯庸,你主政河南府,錢糧增廣,自不必說。最近在三司,大家都議論你這裡收了許多州軍的飛票,數額驚人,把內庫外庫搬空,只怕也填不了你這窟窿啊——」
說起這件事情,王堯臣的神情便嚴肅起來,正色對王博文道:「副使,我這裡可也欠著許多外債呢,若是補不了飛票的虧空,河南府的日子可過不下去。」
「哦,王君貺那裡嗎,不用擔心,營田務怎麼也還是在三司之下,一切好商量。」
王堯臣搖了搖頭:「副使這話說得不完全,河財府最大的債主可不是營田務。」
王博文一怔:「那是哪裡?不是一直都說你這裡主要是欠了營田務的本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