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沉默了一會,才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只有等此事過去,從三司銀行那裡調些人手來,讓京師銀行不再如此混亂。學士,當今之計,要讓京師銀行不失了給做的工程放錢的時機,該如何做?有沒有應急的辦法?」
程琳猶豫了一下,還是道:「辦法不是沒有,只是做起來辦事的官吏要些手段。」
趙禎又看了看張惟吉,對程琳道:「學士只管說,總有人去做事情。」
「臣了解過京師銀行對外放的貸,做事的人千錯萬錯,但有一件事是做對了的,就是放貸的多是短期貸款,致長不過六個月。只要立即切斷給來歷不明的公司放貸,迅速回攏錢款,還是能夠湊出錢來向工程前邊放貸的。後面,只要不對這些人放貸了,慢慢把放出錢的人收回來,還能夠湊出貸給工程的錢。不過,這樣一來,京師銀行就要過上一段苦日子了。先前亂來的風險,必然是要付出代價,才能慢慢消化掉。」
趙禎想想點了點頭:「若只是如此,倒也不難辦到。」
程琳微微搖頭:「想起來是不難做到,但是,先前京師銀行放出去的錢,好多是有收不回來的風險的。若不是如此,錢監又為何要收他們的貸錢數額?臣怕的,是出現大量發放的貸款收不回來,引起京城的動盪。」
還有一點程琳沒有說,按照大家理出來的京師銀行貸款的模糊流向,有不少是流到了王公貴戚和禁軍軍官的手裡,這些人可不是好動的,只怕會出現風波。
趙禎不可能讓自己手這張操控朝政的牌廢掉,對張惟吉道:「剛才程學士說的都極有道理,你可都聽清楚了?」
張惟吉施禮:「小的都聽的清楚。」
「好,你回去之後,立即著手準備,就按程學士說的做。屬下有哪個敢抗命,你來報我知曉,自有處分。你們先前向外貸錢貸得爽利,收錢也要爽利,不要惹出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