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徐平還在中牟釀酒,這廝時常到他家的酒鋪里去,還跟自己鬧過一點不愉快。不過這廝雖然自大了些,人倒還不錯,跟徐平比較冷淡,但跟桑懌和高大全的關係不錯。
徐平認識趙滋的時候,他因為父親戰歿補官不久,僅是三班奉職,十幾年過去,也做到右侍禁了,升了三階。武臣五年一磨勘,無過則升遷,看來這幾年他是無功無過,按照常規程序升遷的。不過當年在白沙鎮裡的徐家酒鋪相識,趙滋已經是個小軍官,徐平還是白身,頗有些瞧不上徐平的意思。十幾年過去,徐平已經貴為節度使,一路帥臣,趙滋小使臣的路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去,雙方地位天差地遠。
把手中的公文再仔細看了一遍,徐平笑著搖了搖頭。十幾年前中牟莊裡的往事浮上心頭,仿佛就發生在昨天一般。一眨眼之間,竟然就這麼多年過去了。
此時徐平已經建節,到了武臣的頂峰,與趙滋的地位相去甚遠,當年的一點不愉快早就沒有計較的意義了。只是不知道趙滋會如何想,能為能面對現在的徐平。
第22章 清路
帥府後衙,徐平對趙滋道:「巡檢遠來辛苦,且飲一杯酒。」
趙滋起身,捧起酒杯一飲而盡,叉手道:「謝節帥賜酒!」
徐平笑著擺手道:「坐,坐,坐下說話。今天我們幾人敘舊而已,不需要拘謹。你我雖然官職有別,職事不同,但終究當年有數面之緣,不算外人,私下裡不需要執禮了。」
趙滋坐下,一邊的高大全道:「當年一別,我們也有多年未見了。回到京城,我還曾經到萬勝鎮禁軍大營去找過你,卻只聽說你已經換了兵職,不知調到哪裡去了。」
「唉,快不要說,我白白蹉跎了這幾年!當年你還在節帥莊子上做工,桑秀才剛剛落第,十幾年過去,你已經位至橫行,桑秀才更是到了遙郡,我卻還是做個小使臣!」趙滋一邊說著,一邊連連搖頭嘆氣。「當年若是我也跟了節帥去邕州,跟交趾一戰立下些功勞,今天怎麼會這樣?不說跟你和桑秀才比,大使臣總是跑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