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中間的利害關係不好跟兒子講,不然傳揚出去,可能會受到帥府的忌恨,由此引來報復那就得不償失了。反正自己把握著族裡的大方向,兒子縱然現在受到些委屈,總有一天會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至於什麼蕃部只會放牧牛羊那就是廢話,秦州周圍很多蕃部本來就是漢人,晚唐被吐蕃占住之後才蕃化的。只要耕種田地比原來過得好,不知多少蕃民願意並帳為村呢,幾個首領為了自己的利益怎麼可能攔得住。
回到族裡,瞎廝鐸心一句話也不說,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把門一關,任誰都不見。
老首領的帳里,幾個漢人服飾的人早就等在那裡,見到老首領進來,忙起身行禮。
雙方見禮畢,老首領道:「今天到秦州城裡事情太多,勞幾位久等了。」
眾人中一位看起來是頭領的人道:「族主客氣,我們等上一等打什麼緊。對了,族主這次到秦州有沒有重要的消息?聽說你家裡在納質院的兒子甚是爭氣,恭喜族主!」
老首領連連拱手:「那兒子小時候就送去了秦州,沒想到大了還有這個運氣。他現在經朝廷賜了姓名,姓是國姓,名為甲寒。」
幾個人紛紛道賀,那個頭領又道:「聽說現在秦州城裡開了一家什麼三司鋪子,裡面賣的有上好細鹽,價錢極是便宜。若是如此,我們這些販鹽的沒了生計,族主部族裡的鹽池一樣難辦。有那便宜的細鹽,你們煎了鹽賣給誰去?」
老首領笑喝喝地道:「我到那裡見到細鹽,聽說他們只賣十文錢一斤,也一樣心慌。後來找了帥府里的蕃落使,他到本路大帥那裡說項,大帥讓三司鋪子收買我們的鹽,再製成細鹽發售,不用朝廷自己的細鹽了。這位大帥甚是心善,不為難我們這些蕃人。」
聽見是這個結果,幾位私鹽販子心裡冰涼,不過那頭領臉上沒有表現出來,還是滿臉堆笑道:「那恭喜族主了!官府收鹽,是長久買賣,比以前還要好上不少。不知道他們收多少錢一斤?細鹽只賣十文,給你們的價錢也不高吧?」
「還好,大帥吩咐三司鋪子,不賺我們的錢,給的一斤六文,過得去。」
幾個私鹽販子互相對視一眼,那頭領試著問道:「有那個三司鋪子向外發售細鹽,能賣六文錢一斤也算不錯了。族主,我們多年交情,能不能帶摯我們一番?」
老族主的心裡生出警惕之心,笑呵呵地問道:「以我們的交情,能幫你們忙我自然會幫了。只是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我能不能幫上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