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論功行賞,眾人的心情都放鬆下來。這是對党項開戰的第一場大勝,依照常規來說,朝廷也必然予以重賞,在座的每位官升一兩階是最起碼的。
這個時候種世衡肩上的擔子最重,他管帥府的賞功司,同時還是秦州的通判,軍政兩方面都要兼顧。說到發賞,現在徐平手裡的錢足夠,但種世衡不敢直接灑錢出去,洛陽時他就在徐平的轉運使司做事,經濟上的概念很清楚。一下子大量發放貨幣,必然會造成物資短缺,引起物價飛漲,好事做成了壞事。
怎麼樣做才能既讓參戰的將士滿意,又要儘量減小對秦州地方經濟的影響,種世衡要拿捏其間的分寸。對他來說,這場仗才是剛剛開始。
徐平讓親兵上了茶來,讓大家閒聊,排解一下這幾天壓抑的情緒。
從幾個月前知道了禹藏花麻要進犯,秦州便就按部就班的開始準備,由於徐平的高度重視,每個人都覺得肩上挑了千斤的擔子。到了最後,決戰卻近似於一場鬧劇,沒有什麼大戰便就收場了。現在再回想起前幾個月的日子,每個人都覺得好笑。
喝了一會茶,徐平對王拱辰道:「君貺,這一次俘獲蕃人不少,戰俘我們是不會放回去的,免得以後再生事端。你營田務里還缺不缺人?若是缺人,挑些身體強健,態度恭順的補進去。若是不缺,我就全部解到南邊去運糧了。」
王拱辰道:「還是讓他們去運糧吧,營田務里都是漢人,一切都有了一定之規,補進些蕃人來,不定惹出什麼事端。真缺人,還是從川蜀幾路招募,我們省許多麻煩。」
徐平點頭:「這樣也好。這一仗打完,周圍的很多地方都空了出來,營田務缺的人手極多,只能從川蜀地方招募。此次凡是參戰的蕃部,哪怕沒有到三都川來的那些人,一樣要夷其族帳,態度恭順的並帳為村,不恭順的,只好發往各州牢城,或者到南部運糧。他們部族的地便就空了出來,你派人去各地查看,適合營田務屯墾的,便就隸營田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