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保慶忙道:「但有良策,大王儘管講!」
「一策是我們立即突圍,向西涼方向去。陛下突圍之後,宋軍必然不會再死死堵住北去的路,乘著黑夜,我們大部應該都能逃得出去。」
人多保慶聽了,面無表情,什麼話也沒有說。往西涼去就是往自己本族去,被宋軍銜尾追趕,怕是要把人多族一起搭進去。野利遇乞話說得再好聽,也是打的讓人多族作擋箭牌,他好乘機逃生的主意。
看了人多保慶的反應,野利遇乞暗暗嘆了一口氣,又道:「第二策,就是開城投降。卓羅城必然不保,你們人多族也就沒了根本之地,不如向宋納質歸附。我的要求不多,只要帶著本部剩餘人馬,安然離開就好。從此卓羅和南監軍司,就歸了大宋。」
人多保慶聽了,猛地抬起頭來,道:「大王此計尚佳。常言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現在我們被宋軍圍住,暫時降了又如何?大王安然離去,我從族裡選個人出來,作為質子納質秦州,且忍一時閒氣。等到大王調集了周圍兵馬,再把卓羅城重新奪回來就是。」
野利遇乞笑道:「既然監軍也覺得此計可行,那就等不得,要立即派人出城詳談。」
人多保慶看著野利遇乞,沉默了一會才道:「依大王看,誰出城合適?」
「本來監軍最合適,但你出城一旦被宋軍扣住,則城中兵馬可能會有異動。而如果派出去的人身份不夠,宋軍又未必理會,如此一來,只有我去了。」
人多保慶沒想到野利遇乞會主動請纓,沒來由得有些感動,握住野利遇乞的手道:「此去兇險,宋軍如果把人扣住我們也無計可施——辛苦大王了,早去早回!」
月亮沒有升起來,天上遍布繁星,照得地上斑斑駁駁。城外的宋軍大營燈火通明,把卓羅城團團圍住。星星點點的火把遍布河谷,一直延伸到附近的山上。
野利遇乞知道自己猜得不錯,宋軍肯定是在連夜上山伐樹,製作攻城器具。以卓羅城低矮的城牆,只要宋軍製作出簡易的雲梯,一兩天內就會被攻破。
帶了兩個親兵從城牆上縋城而下,野利遇乞抬頭看了看城上,星光下隱隱有人多保慶的影子。此時他忍不住有一種衝動,就這樣帶著兩個親兵趁夜色逃走,管城裡附近的監軍司兵馬去死。回過頭來,看周圍宋軍大營密布,不遠處還有幾十騎在看著自己,只好把這心思強行掐滅。卓羅城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哪裡還有逃跑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