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項是多種制度雜揉,相當混亂,監軍司軍政合一,但地位並沒有高到一方諸侯的地步。如果附近有党項正式設州的地方,州刺史就不歸監軍司管,而是與監軍使並列。簡單地說,不是党項中央直轄的地方,才在監軍司管下,人多保慶只相當於一州之官。而野利遇乞位比親王、宰相,周圍千里之地,不管軍民,都在他的管下。
看著宋軍高舉的大幕到了離城百步之內依然不停,野利遇乞急忙下令放箭。那大幕是淋了水的厚氈,防的就是弓弩,哪裡能夠射得透?党項兵只能看著慢慢逼近。
離得越近大幕的逼仄感越強,人多保慶不由心慌,對野利遇乞道:「大王,宋軍這是個什麼路數?往常也有攻城,也見過有人用這個防弓弩,可如此巨大,幾乎要把我們整個城全都蓋起一樣,這種路數卻是沒有見過。」
野利遇乞也沒有見過,想一想,無非是宋軍仗著自己人多,而卓羅城又小,用這種辦法強行壓上來。可他們終究還是要蟻附登城,還要經過城牆上的血戰,無非是防住能夠射遠的強弩罷了,又能有什麼實際的大用處?還真能把卓羅城罩起來,把人活活憋死?
看大幕已經離城只有三五十步的距離,城頭的党項兵忙亂地準備滾油礌石等物。等到宋軍的雲梯搭上來,用叉子推開雲梯,滾油和礌石都能讓他們不能靠近城牆。
野利遇乞看了看四周,不由嘆了口氣:「這個時候,最有用的是石砲。不管他後面是什麼,只要石砲打過去,抬幕的人就是身披鐵甲也砸爛了。可惜,宋軍來得太快——」
建城的時候,党項人就沒有想過要據城堅守,不然他們也不會在這裡,就到南邊幾十里外的蘭州城去了。這小城只是個屯兵和進行間貿易的地方,守城器械一切皆無。石砲和床弩這些能夠破壞攻城器械的武器都沒有,只能幹看著宋軍從容準備。
城池不是靠著城高溝深進行防禦的,更確切地說,到了這個年代,城池只是一個用於反擊的據點。所以城牆不需要高,城門一定要多開,外面要有壕溝、馬面等防禦設施,單純只是一座城防禦力極其有限。不能從城裡攻出去,就已經是死定了。
卓羅城只是党項在附近的一處據點,沒有什麼防禦能力。而且地形限制,只有南北兩座城門,被宋軍兩頭一堵,就成了一處死地,城內連反擊的能力都沒有。
大幕到了離城將近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剛好讓城頭的党項兵的長兵器夠不著。而城頭射出的弓矢,又射不透淋濕了的厚氈,只能幹看著。
野利遇氣臉色陰沉,對人多保慶道:「去安排火箭,一定要把這大幕燒掉!不然讓宋軍在後面從容準備,若是推上來轒輼來,我們如何防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