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對譚虎道:「此處是西北,自然少不了牛羊。你在邊上支一口鍋,煮些肉來,我們吃兩塊,你與眾衛士也用些酒肉。」
譚虎應諾,帶著衛士們支起鍋,周圍撿些枯柴。肉是他們帶著的,做路上口糧。
徐平轉過身,舉起杯來道:「兄弟,在西北一年,諸多勞累,且飲一杯酒。」
兩人私下裡是一起長大的玩伴,一向兄弟相稱,不過在軍中時間久了,李璋已經越來越不習慣。隨著徐平地位的升高,官位的升遷,李璋越來越拘謹。
飲過了酒,李璋道:「經略,這幾天得報,自卓羅城逃回靈州後,昊賊便就讓人在天都山營建南院,仿契丹之製作為他的行宮。等到秋天,戰事十之八九是在天都山。」
徐平笑道:「今天我們兄弟飲酒,不談公事。一年到頭勞累,總要有些清閒日子。」
李璋點頭答應,突然之間,一不說公事了,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該談些什麼。
又飲一杯酒,徐平問李璋:「到秦州一年,你想家不想?」
李璋不好意思地道:「哥哥說起來,才突然覺得,是有些想了。」
「想家了,那這幾個月就準備一番,等到秋後回京城去吧。」
聽了徐平的話,李璋一愣:「哥哥怎麼突然讓我回京?莫不是最近我做事不力?」
徐平搖了搖頭:「當然不是,以你的身份,到西北來主管機宜,日夜操勞,公事上從不懈怠,難能可貴。我也不想讓你回去,我們兄弟聯手,在西北做出一番大功業來,多少是好?只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沒有你回京,我怕在西北功大禍大。本來,我是想讓監軍王凱回京的,但想來想去,還不是放心。你是自家兄弟,你回去,我才能在這裡坐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