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傅沉聲道:「葛四廂是管軍大將,不容有失!天聖寨且先不管,那裡終究是山間的道路,不利大軍行進。如果昊賊真地從那裡逃竄,我們緊緊追上就是,未必就跑得了他!」
想了想,又道:「如果隴右真能攻破西壽,而後東取蕭關,則定川寨沒半分用處。我看不如這樣,讓葛四廂帶著那裡的兵馬撤到鎮戎軍,我們合兵一處,番賊便沒有辦法!」
任福不由地苦笑:「這便是第三個難處。昊賊帶著天都山兵馬傾巢而出,兵力數倍於我們,能讓他無計可施全賴依城寨而守。讓葛四廂來鎮戎軍,一出城寨,正好給了番賊圍住他的機會。沒了城寨,他又能堅守幾時?而我們帶兵去接,要帶多少人?不在寨內,我們哪怕是把兵力全帶出去,也還是兇險萬分。」
耿傅眉頭深鎖,一時也想不出辦法來。党項軍不善於攻城,只要有一座寨子,便可以與他們周旋。而一旦出城與番軍野戰,他們仗著人數優勢,一切就不好說了。
也不是說任福管的兵馬一定打不過元昊,真正對陣,也難說勝負。不過那樣必然會遭到重大的損失,更重要的是把元昊堵在天都山前的謀劃就落空了。作為管軍大將的葛懷敏任福不得不救,不然再失一位管軍,朝廷受到的打擊太大。但圍殺元昊更是難得一見的好機會,不能因為一個葛懷敏,把這個機會浪費掉。
任福左右為難,左思右想,最後只能對耿傅道:「不管如何,還是堵住元昊為重!這樣吧,我帶兵留在三川寨,同時照應鎮戎軍,參軍速帶兵馬從山間小路去天聖寨。如果葛懷敏那裡遇險,我自會派兵前去救援。」
第228章 大戰將臨
定川寨北不遠處,元昊在自己的帥帳里,殺氣騰騰地對楊守素和嵬名守全道:「現如今定川寨里一位葛四廂,是大宋的管軍大將,非尋常人可比!只要拿了他,此行也算功德圓滿!有這麼一個人,這一戰我們退出天都山,也說得過去。」
楊守素有些憂心忡忡:「烏珠,聽北邊的流言,說是宋軍可能已經破了西壽。若是他們再東來攻下蕭關,我們去韋州的路就被堵住了。如果——如果他們自蕭關南下,到沒煙峽口只有二百餘里路,兩三日間可到。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可就連從山中去韋州的路也沒有了。現在勢急如火,一刻也耽誤不得!」
嵬名守全顯得有些煩躁:「這幾日再無西壽竇維吉的音訊,那廝早就說要降宋,最是靠不住。莫不是他見烏珠勢窮,真地降了隴右宋軍?」
元昊面黑似墨,冷冷地道:「沒有確信,豈可懷疑大將!這一帶連番大戰,音訊不通是人情之常,竇維吉自會守住西壽!明日,我們便進攻定川寨,先斷了壕溝上他們的歸路!」
定川寨在壕外,全靠臨時架的橋維持與鎮戎軍的聯繫。在數萬大軍面前,那幾道橋很快就會被拆掉,定川寨將成為一座死城。壕溝本就是為了阻擋党項大軍而設,沒有橋樑就是天塹,根本越不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