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六符此來,就是要以這些事件為藉口,向宋施壓,而後借幫宋與党項議和勒索。東段鑑於拓展湖塘的威脅太大,提出要宋交還北周世宗柴榮取的關南十縣,不再受限。當然他們是漫天要價,知道宋也不會還,只看最後談出什麼價錢來。其他地方,則指責宋違反盟約,給出補償。同時利用調宋與党項戰爭的地機會,要出個好價錢來。
沒想到宋朝對這些衝突一概不理,也不給契丹調停與党項衝突的機會,就那麼一直僵在那裡。劉六符聽到大宋朝堂竟然到現在還沒有理會邊境衝突,再也忍不住,對富弼憤然道:「你們朝里對兩國交界之地如此漠然,何談兩國交好?」
富弼拱手:「學士,兩國交好數十年,天下皆蒙其惠,怎會不理呢?只是如今西北昊賊反叛,戰事紛起,兩府事務紛雜,實在抽不出手來。兄弟之邦,你們理當忍耐!」
「忍耐?你們打仗,我們忍耐?你朝跟党項開戰,還要我們讓地讓民與你?」
見劉六符一臉不可置信地表情看著自己,富弼有些無奈地道:「沒有辦法,我們兩國交好,便如兄弟,兄弟之間的事情自然可以拖一拖。不過學士安心,西北的事快了,快了!」
劉六符一臉茫然:「快了?什麼快了?」
富弼展顏一笑:「自然是戰事快結束了,賊昊將引頸就戮!」
說完,富弼從袖裡取了一張紙出來,給劉六符看:「學士且看,這是天都山徐都護出鎮戎軍時戲作一七絕,勉勵將士,以壯其行。沒有辦法,現在滿朝心思都在那裡,學士體諒。」
劉六符接過來看,見是四句:「秦帝北巡臨東海,漢皇高唱大風揚。宜將剩退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作為翰林學士,劉六符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始皇帝一統天下,便不辭勞苦,巡遊天下,鎮懾剛剛攻下的六國地區。齊地最重,是他去的最多的地方。而劉邦就更加不用說了,他能回家鄉高唱「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就是項羽這個倒霉蛋在占盡優勢時,沒有窮追猛打,而是天下分封,讓他最後翻盤。意思很明顯,大宋要對党項窮追猛打,議和不可能。
劉六符怔了許久,才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富弼道:「大宋不跟党項議和,已經出兵了?」
富弼滿臉笑容:「好教學士知曉,西北徐都護已統二十萬大軍,出蕭關,於草原大漠間討党項逆賊!此是天朝興義兵,誅不臣,兄弟之邦豈能不助一臂之力!過幾日,候王學士回京日,恰好本朝聖天子要在京城賀西北大捷,學士一起去觀禮!」
劉六符再也忍耐不住,勃然變色:「你們如此欺我,豈有此理!難道不怕本國舉大兵南下,橫掃中原,踏破開封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