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六符到魚兒濼的時候,耶律宗真珍惜最後幾天要離開的時光,帶著弟弟耶律重元不知跑到哪裡釣魚去了,劉六符只能去見兩位樞密使。
契丹自然是以契丹人為尊,兩院中地位高的也是北院樞密使。
到了蕭貫帳外,讓人進去通稟。劉六符站在帳外,抬頭看已經變綠的茫茫草原,心中覺得沉重無比。此去大宋,本來想勒索點好處來,沒想到大宋君臣一反常態,不但沒有答應,還毫不示弱地表示要在五原等著耶律宗真親自帶兵去打。話說這個分上,契丹如果不出兵應對,以後兩國變很難相處了。澶州之盟定下的格局,必然是要變了。
隨著蕭貫的衛士進了大帳,行禮畢,蕭貫不悅地對劉六符道:「學士一去數月,其間也沒有書信回朝,豈會如此不循常理!就是宋國不答應,也該早早知會一聲!本來是定下我們兩人一起去開封府,我起程晚了一步,便被宋國攔住。早知如此,不該讓你先行!」
劉六符苦笑:「大王,你這就是冤枉我了!我去宋國,在路上接伴使便百般阻攔,到了京城在都亭驛里許多日子,不但見不到宋國皇帝,連宰執也一個不見,又哪裡有什麼信送回來?這次我們應了元昊,為他與宋國調停,只怕是大大失策了!」
蕭貫猛地站了起來,瞪起眼睛道:「難道宋國不允?豈有此理!他不怕我大軍南下!」
沒有趕上劉六符,蕭貫回來之後升做北院大王,正在興頭上,聽劉六符一說事情不順利,登時就要發作。劉六符還在在開封沒回來的時候,契丹已經在邊境聚了一些兵馬,要嚇一嚇大宋。沒想到不起一點作用,蕭貫哪裡還能忍得住。
劉六符把自己這一次到大宋為使,路上如何被富弼用各種藉口拖延,到了開封府之後又見不到趙禎和宰執,最後向富弼一露軍事威脅的意思,便立即被頂了回來,一一向蕭貫說了。既然契丹要軍事威脅,宋朝也就不談了,直接把劉六符送了回來,前線發兵。
蕭貫聽著臉色越來越白,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個結果。長春州遠在東北,離著西北不知道幾千里遠,党項那裡的情況契丹君臣一無所知,以為兩國還在苦戰。卻不知道這幾個月的時間,徐平在党項秋風掃葉,哪裡還有什麼調停的餘地。
當聽到最一句,徐平要在陰山之下與契丹會獵,蕭貫再也忍耐不住,猛一拍案幾,厲聲道:「宋國君臣居然敢說出這種話來,如何忍得了!學士稍歇,我請南院大王和馬相公過來,一起商議。這便派人去知會官家,回到御帳議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