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能做銀夏路北都巡檢使,還是因為鄜延路實在缺人,沒有合適的將領,不然憑他的官階是不夠的。興靈路的南北都巡檢使正副都是管軍大將級別,而狄青只是小使臣,兩者天差地遠。兵職任職資格比較靈活,不像軍職那樣死板,狄青才了這個機會。
現在隴右五軍的各級統兵官的官職太高,中下級將校人滿為患,急需擴充人數,進行稀釋,不然跟其他禁軍拉開的距離就過大了。徐平在跟契丹確定下這一帶的邊境之後,急需一段時間休整,這也是原因之一。再這樣打下去,高級將領就全都在一軍之中了。
折繼閔早已迎在外面,王信前來,忙上前叉手行禮,迎進帥帳。
賓主落座,王信道:「我們來得遲了,勞軍馬久等!兩位經略相公在後軍,還要等一兩日才能到。對了,成克賞大軍走得略偏西一些,軍馬勞心派人注意他們動靜。」
折繼閔明白王信的意思,党項軍新附,用他們的同時還要注意監視。特別是現在已入党項腹地,部落之間的情況宋軍並不清楚,更要加倍留意。不過橫山軍來自橫山蕃部,跟地斤澤這裡的蕃部並不熟悉,可利用這一點掌握他們的動向。
告了罪,折繼閔出了帥帳,吩咐折繼祖派人去注意成克賞大軍的動向。折繼閔是這個年代將領的習慣,喜歡神神秘秘的用諜,在地斤澤的部落里有不少自己的眼線。
重新回到帥帳,折繼閔吩咐上酒,對王信道:「太尉遠來,用些酒肉權當接風。」
王信也不推辭,與折繼閔坐了主客位,讓狄青在一邊作陪。
飲了兩巡酒,王信問道:「前兩日聽聞契丹奪我唐龍鎮,不知軍馬這裡有沒有消息?」
「我也有所耳聞。唐龍鎮的來守順一向搖擺,前兩年昊賊勢大的時候,他私下裡答允舉族歸附党項。現在党項已滅,他怕朝廷翻他的舊帳,便投了契丹去。」
王信聽了,探身道:「來家本是折家舊部,軍馬與來守順有主僕之義,何不派個人過去勸說一番?唐龍鎮地勢險峻,是兵家必爭之地,歸了契丹只怕會有後患。來守順投契丹只不過是怕朝廷懲處,在他那種地方,三方搖擺是難免的,這又不是什麼大事?軍馬可代朝廷許他不追究,安了他的心,拒了契丹豈不是大功一件?」
折繼閔笑著搖了搖頭,舉起杯來道:「太尉,飲酒。」
王信喝了一杯酒,心中不解,問道:「軍馬覺得事不可行?依洒家看來,現在本朝兵勢浩大,來守順眼又不是瞎的,豈會看不出投契丹不如依然歸順本朝?此事八九可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