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南下威脅大漢,結果被打得支離破碎,被迫西遷,與跟其他蠻族一起結束了羅馬帝國。草原上的力量真空,幫助了在東北的漁獵勢力東胡崛起,其中一支鮮卑最終壯大起來,進入了中原腹地,其傳承一直延續到千年後的現在。千年輪迴,現在又到了草原的勢力崛起的時候了,歷史上他們徹底壓倒了東胡一系,並最終完全滅亡了中原政權。
歷史不僅僅是中原的王朝更替,還有陰山以北的大草原,東北的白山黑水孕育出來的其他勢力。中原王朝壓制了大草原的勢力,便宜了東胡,耗死了鮮卑傳承者,又便宜了大草原。中原王朝勢弱的時候,無法同時壓制這兩股勢力,經常拉一個打一個,打掉了一個崛起了另一個。無法徹底解決,自己一出了問題,便就被狠狠地撲了上來。
歷史很熱鬧,但有時候確實也很單調,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一遍又一遍地重複。人生不過百年,千年在歷史的長河中不過是一眨眼,很多事情想到做不到。
這種簡單的重複,換了一個地方,換了一群人,便就容易被人遺忘。便如身後陰山以南的這片土地,徐平斬了元昊之後,宋朝占住了,要怎麼做?像以前一樣,只要這裡的勢力稱臣納貢,派幾個官來管,可以嗎?當然不可以。歷史已經證明了,這樣做只能成為這裡的過客,而不能成為主人。要想獲得這裡,中原王朝必須付出足夠的代價。
不要說這個年代,徐平的前世,很多非洲國家曾經成為了歐洲人的殖民地。殖民者哪怕在那裡統治數百年,占住了全部的財富,當母體勢力退卻,他們一樣要被趕出去。那個年代非洲沒有跟草原和白山黑水相對比的實力,無法威脅歐洲的本體,這個年代可是不一樣。以那種方式占住這裡,一旦收縮,中原就要被狠狠咬上一口。
殖民者對非洲犯下了無數罪惡,他們在非洲被趕走是罪有應得。唐朝遠比殖民者仁慈得多,中原王朝也大方得多,敞開了胸懷擁抱周圍勢力,對他們索取很少,付出卻多,最後的結果又是如何呢?非洲和其他殖民地的故事,已經在這裡,在河西,在很多宜耕宜牧的地方都上演過一遍了。而且中原王朝沒有能夠全身而退,過程遠比徐平前世的殖民地獨立更加血腥。付出了真誠與財富,最終卻收穫了屠殺和壓迫,中原漢人又欠了什麼?
歷史有時候就是這樣簡單地重複了一次又一次,大唐的故事,晚唐和五代的慘劇,必然會在其他國家上演。總覺得自己與眾不同,我就是要不一樣,在後人的眼裡,卻不過是歷史的簡單再現。做了這樣的事,就有這樣的結果,你覺得自己獨得上天鍾愛,對歷史來說你的想法無關緊要。這裡發生的事情,別的地方一樣會發生。
不能夠真正變成自己的土地,寧可不要,要了會遺害子孫。不能變成自己人,那就只能當朋友或者是敵人,硬要湊上去講我們是一家人只會被歷史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