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之後不設宰相,哪怕後來出現大學士,清朝出現軍機大臣,實際行使相權,也都不是宰相。沒有政令必出中書,只能用敕,軍令必出樞密院,只能用宣命這兩條,權臣的勢力再大,哪怕能決定皇帝的生死,宰相也不是政權決策班子中的一分子,而只是皇帝的下屬。宰相班子是國家實際的治理者,是由制度來保證的。
第一班宰臣,晏殊和徐平帶幾位參知政事上殿。奏的都是已經決定的事情,主要是徐平將要使要的官員職的升遷,如葉清臣進龍圖閣直學士,李參直史館,諸如此類。
第二班樞密院,呂夷簡帶樞密副使上殿,奏西北的軍事安排。
第三班三司,程琳帶三司副使上殿,奏今年的財政安排大略。
第四班開封府,任布上前奏春節期間開封城內事。
第五班審刑院,宋庠上前奏訟獄。
自西北亂起,前殿奏事只有五班,五班奏畢散朝,不能超過辰時。大朝會御史中丞要監察紀律,是不上殿奏事的。
最後禮儀性地問群臣有無別事要奏,眾人都已經準備退朝了。
正在這時,排位極靠後的司馬光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捧笏抗聲道:「臣司馬光,請與集賢相公廷對!相公欲一道德,此根本大政,關萬民疾苦,天下興衰,不廷對,何以服百官!百官不服,何以臨百姓!」
趙禎已經要起身了,只好又坐了下來,看了一眼下面站在前面的徐平。
徐平神色淡然,捧笏出列:「臣願對!」
此話一出,準備走的百官精神一下子提了起來,很多人不由自主地就踮起了腳。
廷辨是宋朝對政治大事的討論方式之一,而且是最激烈的方式,除非是涉及到國家的根本大政,不然不用。這是一場由在殿內的朝臣全部參加的大辨論,涉及到的人多,討論的事情特別重大,觀點也尖銳,大多數廷辨都會從早到晚。甚至思想爭論激烈的時候,一次不行,在短時間內多次進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