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六符也不想急著走,契丹確實是急著要定誓約,動不動點集幾十萬兵馬,這樣折騰下去,不用兩三年契丹就無法撐了。宋朝的意思,劉六符派人送信回去就是,契丹決定了應對辦法,無非是再派一個使節來好了。劉六符正榜進士,詩文精通,在契丹能夠坐在一起議論文學的人太少。來了一趟宋朝,這麼多文學大家聚在起,是個難得的機會。
一邊陪伴的富弼道:「北京晏留守傳了話來,過兩天欲要宴請學士,此等盛情,學士萬莫推辭。學士不如便就在大名府住些日子,靜候國內消息如何?」
劉六符順水推舟:「如此自然是好,只是打擾諸位。」
徐平道:「常聽人言,學士是北國一等一的文學之士,有此機會,正該交流切磋,何來打擾之說。行朝公務不似京城繁忙,最近天氣又涼爽下來,正好與學士親近。」
杜衍等人也一起幫著說,讓劉六符暫時留下,等契丹國內的消息。
劉家作為燕地四大家族之一,劉六符對契丹的忠誠自然無疑義。不過,他終究是個漢人,又是個讀書人,內心深處對宋朝沒有敵視的態度,是真正當成兄弟之邦的。特別是在契丹難找談論文學的志同道合之士,到了宋朝與眾多文學大家坐在一起,在他看來是個難得的機會。現在大名府里,頗有幾個他視作偶像的文學大家,很想見一見。
第79章 皇帝的後花園
富弼陪著劉六符出去,自有北京留守晏殊安排,徐平一眾宰執不再去管。
皇帝北巡,北京留守的地位非常重要,並不比宰相低。朝廷政務是宰執們在處理,而行營相關的事務全都歸晏殊管,包括大名府附近的駐軍。這個道理,就跟契丹的南京留守地位特殊,一般不比樞密使和宰相低一樣。正是這個職位如此重要,才由晏殊辭相,專門來做。現在晏殊是大名府地主,又是文學大家,他一出面,劉六符就捨不得走了。
送走了劉六符,徐平與幾位宰執商量了一下政務,便一起去見趙禎。按規矩,契丹使節見過了宰相,應該由皇帝接見。不過沒談攏,劉六符住了下來,便可向後安排。
趙禎不在皇宮,最近他的心思都在忠佐司新設的將校營上。國政軍務,特別重大的事情趙禎才會參與議論,一般事務都放給了宰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