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我藏着,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折着腰,小心谨慎地找我、怕吓着我。
他同我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
“我养你。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骗子。
现在的我跪着,看重新站直了的粟牺。我们之间的距离还是差得那么多,但他看我的眼神那么冷,我忽然间害怕到颤抖。
“苟稼轩,”我说:“叔叔,我是苟稼轩。”
粟牺的眼球动了动,我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有萤虫一样细碎的光。
他犹豫了:“你……不像。”
“我长大了。”
他蹲下来,眯着眼睛凑过来,瞳孔在我面前像猫一样放大。
他好像确认了,声音变得欣喜:“你,你长大了?”
“对。”
“我回来了?”
“对。”
我将双手从他腋下穿过,轻轻抱住了他。粟牺没有拒绝,他身体彻底靠过来,柔软到脱力:“欢迎回家。”
粟牺在我耳边长长地叹气。我看着他垂地的长发同耳朵慢慢缩回去,最后一切回复如初。
他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将他抱起来,看了圈房子。
屋内所有的脆弱物品全部炸裂,连宽大的号称能防十级大风的落地窗都多了几条裂缝。失去了罩子的隐藏灯泡电丝在寂寞地跳着电流,给黑暗带来几句无人能懂的电码诗歌。
房间太高了,光从很远的楼下或马路车灯处缓慢爬上来,还来不及舔上窗户就止步在房间外头。
而从地面到天花板却结上了很厚的一层冰霜。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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