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住了。
“怎么了?”粟栖在我身后柔柔说道。
“这是什么?”
“你不用介意。是好事,我不会做坏事的。你相信我。”
“他们在哭。”
“啊是嘛?那就在哭吧。这么做对大家都好。你只要放开手,”敷在我手背上的粟栖的手微微用力,想将我的手捏开。但姿势不对,我的手仍紧紧攥着:“啊,你是在害怕吗?”
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你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很正常。你不要怕,我来,你看我做。”
我看到他从我身侧伸出手去,他的手掌洁白,五指似玉雕冰琢,但指甲盖上却泛着黑。
手朝着大厅外轻招一下,无数的浮尘便涌了进来。
这回我的确听得分明了,那些像是水母又像是灰尘一样的小东西在用着小孩的声音低声哭着。
“你做了什么?”
粟栖用空着的手轻松一抓,那一群东西全同入网一般被全数捞起。
“嗯?做好事啊。”
我看不见他的脸,但我听声音却能听出他很开心。非常开心,心情愉悦到了让我感到诡异的程度。
我用另一只手抓住他试图将水母灰尘往下扔的手:“你在做什么?”
他的手劲一时间大到我抓不住的程度。但他最后还是停下了。
粟栖似乎嘟起了嘴:“做好事啊。”
我怀疑他是否魔怔:“这些东西是什么?”
“稼宣,你不开心吗?”
“告诉我。粟栖,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是什么?”
“……生命因子,精灵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之类的东西吧。”
我一瞬间明白他要做什么了:“你想给病人续命?”
“续命?说不上。我只是想给他填满。”
填满?病人怎么了?
我低头看病人。病人昏迷着,嘴上连着面罩。他似乎刚结束抢救,我听到远处护士正在给这床的病人办着转科手续。
“他活不了的,稼宣,”粟栖的声音仍旧温柔:“或者活不了多久。你看他,已经被精灵们遗弃了,它们已经不肯靠近他了。但我能救他,很简单。轻轻地、只要你打开手。”
他又开始试图捏开我的手了。
“你抓住了谁的精灵。”
“我知道你会这么问我,”粟栖笑了:“我知道的,稼宣总是这么好心。我用的是他的家人的,我不会随便用陌生人的。你在怕什么呢?这明明是好事啊。”
是好事的话为什么精灵们在哭呢?
大厅的杂音在我耳里此时全都消失了,我听到了最角落里精灵在害怕的颤动。
原本应该是最活跃的它们此时几乎全都消失了,它们不敢出声,像是看到老虎的羚羊般收紧着呼吸。
但他们却比羚羊可怜,他们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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