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院首。」聽到動靜趕過來的沈牧池一眼便發現人群中的太醫院院首陳邢笙。
「沈世子,」陳院首毫不意外自己會在此處見到沈牧池,「接到皖城的消息,說殿下在此處,三皇子先與城正一道進城,待會兒再趕過來。」
沈牧池看著毫不知情的院首,張了張嘴,不知從何說起,索性轉身帶路:「此事說來話長,還請院首先跟我過來。」
雖覺著意外,卻還是選擇跟在他身後。
一路彎彎拐拐,越往裡走,染病程度越嚴重,結合沈牧池的態度,陳院首心中愈來愈慌,終於在見著方許寧的那一刻,他的心跳仿若停止了。
第36章
陳院首瞳孔顫抖:「殿下是何時染上的?為何不提前傳信告知三皇子?」
照目前狀況來看,方許寧染上疫病之前已有四日。
四日功夫,從皖城放信鴿,約莫兩日便能與他們的隊伍會合。
沈牧池苦笑:「若殿下是兩日前染上的,我會毫不猶豫放出信鴿,可殿下是昨日午時染上的……」
「昨日?!」院首驚異。
「不錯,」沈牧池點頭,殿下是創處接觸到一名染上疫病足有十日的病患。」
這一路從朝歌城趕來,太醫局眾太醫通過公主遣人送來的密信進行研討,在一本醫史孤本上找到類似於此次疫病的記載,上次疫病暴發在四百年前,那時只要染上,並且未用對藥石,定然熬不過十日。
究竟是何人,能在染上疫病後撐十日。
陳院首極好奇那位撐了十日的究竟是何許人,不過他清楚現下更為要緊的是什麼。在宮中時是他全權負責樂安公主的例行診脈與用藥,此行若非方許寧在此,他本不用隨行。
搭上方許寧的手腕,細細診脈。
「奇怪……」
沈牧池神色一凜。
陳院首察覺到什麼將方許寧的衣袖拉開,本該瑩白如玉的腕子上一塊巴掌大的紗布遮不住底下的占了半截手臂的潰爛的皮肉。
「怎麼會這樣!」沈牧池倒吸一口涼氣,「半個時辰前還不是這個模樣。」
那時候雖然膿皰破了,滲出膿水,可他按照黃大夫所吩咐的,小心擠出裡面的膿水上好藥,不說半個時辰內有所好轉,可也不該嚴重到這個地步。
陳院首行醫半輩子,只一眼便看出方許寧絕不是沈牧池口中所說的,不小心讓創處與膿水接觸。現在雖看不清原本那道創處,可他敢保證,那道口子定然是很深的一道刀口。
他在宮中行走三十餘載,看著樂安公主長大,以他對公主的了解,讓自己成了如今模樣的人,就是公主殿下本人。
事已至此,公主本人昏迷不醒,若是醒著他也不能揪著公主說教,只得一邊上手處理傷處,一邊數落駙馬。
「沈世子既娶了殿下,還請將心思多花在殿下身上,」陳院首七十歲高齡,正是嘴碎的時候,「陛下只有殿下一位公主,在宮中的人都曉得殿下是除卻陛下與皇后娘娘外最尊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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