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樂安宿在偏殿,待風波過去,便同駙馬回靖安侯府。」方許寧垂下眼眸,和皇帝說她的打算。
「不想在宮裡待了麼?是怕朝臣說你不遵禮法麼?」皇帝驚訝於她突然的決定,試圖挽留,「這點樂安不用擔心,父皇……」
「不必了,父皇……」方許寧還是沒敢看他,她搖頭,又重復一遍,「不必了……」
態度之堅定,讓人無法勸服,皇帝也從她的神態中察覺出什麼,有些無奈,嘆了口氣,妥協,「好。」
他一直都記得容惠的事,心中的懊悔也常年縈繞在心頭,但無論怎麼說,他是天子,是天底下最受萬人敬仰、最尊貴的人,即便真的是他的錯,底下的人也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跳出來指責他,告訴他這件事是他做錯了。
直到昨天,他的女兒和他說,容惠的死,是他的一廂情願造成的。
這麼多年,若是自己中途醒悟,差人送她出宮,放她回歸原野,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不知道若是沒有帶人回宮事情會怎樣發展,他只知道,容惠已經不在了,她為了逃離這個沼澤地一樣一塌糊塗的皇宮選擇最殘忍的方式。
現在他唯一的女兒,一直被自己護在手心裡的掌上明珠也要逃離這個地方。
「等一切都塵埃落定,樂安就出宮罷。」皇帝的聲音仿佛一下子滄桑了許多。
塵埃落定。
這四個字,像有術法一樣,極大程度的安撫住躁動不安的心。
這個話題講過後,兩人都極有默契的不開口提它,似乎達成什麼共識。
李公公不時進來送吃食點心,覺著陛下與公主之間的氛圍有些不對勁,卻看不出來到底怎麼個不對法。
明明兩個人都同以往一樣相處,可就是有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方許寧離開寢殿時,他多嘴問了一句:「小殿下與陛下……可有發生什麼?」
公主眼眸中閃過一絲憂傷,又笑起來,搖頭道:「公公怎麼這樣問,我與父皇自然好好的。」
這看著可不像沒事。
他沒錯過這位小殿下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但他不知道兩人因為什麼產生隔閡,不敢貿然勸阻。
「麻煩公公讓人收拾收拾偏殿,這幾日我便宿在飛霜殿。」方許寧每日在昭陽殿與飛霜殿之間來回跑身子的確受不住,借著侍疾的由頭留在這裡也好,倒是這邊出事也好趕過來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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