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欢捏住边子趁高挺的鼻子,堵住他的呼吸。过了一会儿,边子趁脸都憋得有些红,忽的闷咳起来,眼睛也有要睁开的样子。
咳咳咳谋杀啊
师兄,你醒了?轻欢欣喜地看着边子趁。
边子趁十分困难地睁开眼睛,师妹
师妹!快跑!有贼人边子趁揉了揉眼睛,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眼睛刷一下睁大,想一下跳起来,结果猛一抬头就狠狠撞到了轻欢的鼻子。
嘶轻欢捂住鼻子,疼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师兄,你要不要一见我就送这样一份大礼。
边子趁锁着眉可怜兮兮地看着轻欢:不是,师妹,有人要害我。我本来在执行任务等等,师妹,你流鼻血了。
我知道。轻欢对边子趁翻了个白眼,紧紧捂着鼻子从地上站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边子趁也站起来,紧紧盯着轻欢。
乱花谷。说起来,师兄,你为什么会躺在乱花谷的药园里?轻欢的声音嗡嗡地从手掌下不甚清晰地传来。
乱花谷?边子趁愣了下,浓墨般的眉毛皱起来,我不知道。我昏迷之前,接到了掌门传下的任务,本和容怀师伯一同在壶中地区的。然后在我偶然单独出行的那次,就有一群黑衣人包围了我。
这样啊轻欢的鼻血流的有些严重,有一些甚至都溢出了手掌。
究竟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带到乱花谷呢边子趁拍拍自己的脑门儿,一脸疑惑,乱花谷,离令丘山也太近了点吧
轻欢猛地抬眼:什么?这里离令丘山很近?你怎么知道的?
边子趁表情一僵,随即勉强地扯扯嘴角:啊你也知道,我是当今圣上的三皇子。我的母妃,就葬在令丘山上。
第70章
轻欢只是微微睁圆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边子趁,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什么。
边子趁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随即皱着的眉毛舒缓开来,装作一副随意的样子挥挥手:哎,不是什么秘密。我偶尔下山,也会去令丘山祭拜她,有时候就会借宿在乱花谷中。
这样啊。轻欢揉着鼻子,轻声咕哝。
我一定要追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边子趁声音变沉。
师兄,先和我去见师父吧,最好将你遇见的事都和师父禀报一遍。
说起来,你和师父没有回北罚吗?怎么都来了乱花谷呢?
轻欢将遇见君桥和接下来的一行事和边子趁一边走一边说,将要去厨房给南泱做饭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南泱收拾好后坐在窗边,一边听雨一边看书,等着轻欢回来。不知过了多久,听见身后一阵脚步声,听起来不止一个人,随即便听见一声浑厚的男声:
师父!
南泱搁下书,回头看去:子趁?
师父,今早我去药园时就看见师兄趴在一边,师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轻欢和边子趁身上都还沾着泥水,轻欢稍好一些,边子趁整个人就像是泥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头发也乱糟糟的。轻欢还捂着鼻子,手上沾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南泱神情没有因在这里看见边子趁而有丝毫变化,只是皱了眉朝轻欢招招手:你过来。
轻欢话说到一半被南泱打断,不明所以地走过去。
怎么又流鼻血了?南泱抬起手抚上轻欢的脸,大拇指轻轻揩拭她脸上的血。
师父!边子趁忍不住叫南泱。
你先闭嘴。南泱面无表情地瞥边子趁一眼,转而又用稍柔软些的目光看向轻欢,先去洗洗干净,我一会儿用败酱草和穿心莲给你煮杯茶,然后你再和我说别的事情。
师父,那我呢?边子趁再次插话。
南泱淡淡地看向边子趁: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先去洗洗干净。
边子趁愤愤道:师父太偏心了,轻欢才是你亲生徒弟吧?我是你抱养的徒弟吧!
轻欢不禁噗得笑出来。南泱皱着眉,一本正经答道:胡言乱语,我从未婚配,何来亲生一说。
师父
师兄,走吧,先去洗干净。轻欢一手捂鼻,一边笑着一边推边子趁向外走。
轻欢独自去了另一件客房,乱花的侍女烧好沐浴用水后,轻欢便遣走所有人,关上门自己一个人沐浴。
她将褪下的衣物一件一件放好,脱到最后,只留下脖间佩戴的晶红色流玉。她手指勾住黑色的绳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摘掉它。
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轻欢脑子顿时安静了许多。她其实少有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时候,现下躺在浴桶里,周围没有一个人,舒适的热水和蒸汽熏得人脑子有点膨胀。她在水中直起腰来,趴在浴桶边上,若有所思。
越来越乱了。
轻欢眯着眼,一边思索一边用沾了水的食指在台子上轻轻划动,似在写着什么。
中阳城遇见的闻惊雷,表面效忠焚天门却另有其主的妙善,忽然出现的柄山派弟子,入谷后全部被毁的机关绳梯,再次出现并警告她的妙善,神秘的成烛明和刘五河,莫名喝醉的南泱,传说中师兄生母姒妃的陵墓,被黑衣人带来乱花谷的子趁师兄。
好像全都有联系,细想下来,却好像什么联系都没有。
到底在向我暗示什么呢轻欢轻声自言自语着,习惯性捏着流玉摩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