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去了,妙善大人也下去了。
戌时了,面具男人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习惯性将左手放入右手手掌中,轻笑一声。很好,一切都在计划中。你们再在这里守一天,他们无论如何都该进入那个墓洞了。算好时间,闻惊雷引过来了吗?
回主上,我们的人杀了闻左使闻惊雷的两个手下,已成功地将他引向令丘山这边。一个时辰前受到消息还在关中,预计过两天就能到达这里。
和妙善保持联系,别偏离轨道。
是,主上。
第77章
南泱将后路处理妥当,压在所有人的最后面慢慢走着,这个墓洞当时挖得或许的确是仓促了些,高度很低,需要人低着头行走才能通过,个子高的还需弯腰。并且宽度也窄,只容一人,最多两人并行。所以当她有点想要去前面找边子趁和轻欢时,才发现无法轻易过去。
墓洞封存了十多年,土质疏松得厉害,因为人们经过的小小动静便不停地往下掉土渣。
南泱静静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发觉那里刚刚划破的伤口因为刚刚复杂的手印而裂开了一些,便撕下一条衣角,忍着痛一圈一圈将伤口紧紧裹严实。她低头轻轻咬住衣角一边,另一只手有些费力地打结。
走在前面的人提着的风雨灯的光晕忽的闪了闪。
有一只冰凉苍白的手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伸出来,一把握住南泱的手。
南泱下意识用另一只手劈过去,却被对方轻轻躲开了,随即一个有点虚弱的声音响起:师父,是我。
南泱讶异地抬头,看见轻欢竟站在一边,一手拢着边子趁宽大的外袍,一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腕,脸色很是苍白。
你醒了?
嗯。轻欢皱着眉点点头,看脸色不太好,刚刚醒,师兄说你在最后面,我就在边上等了会儿。
很难受吗?背上还疼吗?南泱回握住轻欢的手,两个人一前一后,微微错开,跟着众人慢慢走。
不疼,不知为什么恢复得很好,刚刚我自己看了看,都开始结痂了。奇怪的愈合速度轻欢低垂着眉眼,声音轻轻的,还有,为什么一醒来总觉得口中有股血腥味。
伤了内脏,怕是呕了点血,别担心。南泱撒谎道。
嗯师父,你刚刚在包扎手腕?怎么了,受伤了?
不小心擦伤的,皮肉伤,无碍。
轻欢偏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南泱好一会儿,南泱只是低着眼睛,专心致志地看着路,脸上没有表情。轻欢忽地虚弱地笑了笑:可我为什么总觉得你在骗我呢?
背真的不疼吗?还走得动吗?南泱的眼睛依旧没看轻欢。
说实话吗?不太走得动了,觉得四肢无力,体力有些勉强。轻欢皱眉,低头又轻咳两声,声音和动作都显得羸弱不堪。
来,我背你。南泱停下脚步,向轻欢探出手去,目光淡淡地搁在轻欢脸上。
好。轻欢露出一个苍白的笑,顺从地抓住南泱探过来的手,轻轻趴在南泱矮下的身上,双手柔和地环住南泱的脖子。
南泱使了点劲将轻欢一下背起来,忽然高起来的高度让她不得不半弯着腰走路,轻欢的脸就在她脸侧近在咫尺的地方,连她呼出的热气都清晰到可怕。
轻欢小心地抬起一只手护住南泱头部上方,好不叫土渣落到南泱身上。她把头深深埋入南泱的肩窝里,异常满足地长叹一声。透过南泱纤瘦的脊背,她能够清清楚楚地听见南泱那快速而剧烈的心跳。
师父,回一下头。
南泱听见轻欢故意压低的声音,疑惑地回过头去。
南泱回头的瞬间,轻欢便微微探出脸在南泱的唇上温柔地亲了亲,在南泱愣住的时候,轻欢笑着轻声道:师父,你知道吗,之前火药在我身后炸开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这样说会不会很奇怪?但不论如何,未来有一天我总要死的啊,而师父还有很长很长的时光,都是我不能陪在你身边的。师父,如果我死了,一把火将我的尸骨烧了,骨灰你带在身边,答应我。
南泱心中忽然抽痛,喉头猛地有点酸涩,只得静默。
轻欢轻笑了一下,又喃喃道:就算我死了,就算我再也不能亲眼看着你,再也不能亲自陪你去看那些大好山河,我也要陪着你,哪怕是作为一把骨灰师父,我永远都和你在一起,我永远都不要离开你,我真的好喜欢你说着说着,轻欢的声音渐渐带了点点哽咽。
我答应你。南泱低声回道。
师父,你嫁给我,好不好?轻欢忽然道。
南泱突然说不出话来,她的身体轻轻颤抖,使劲眨几下眼睛,硬生生把那股酸涩忍回去。
那我嫁给你也可以。
你不愿意娶我?
师父?
不愿。
轻欢愣住,又勉强地笑了一下:什么?
虽不熟悉,但我也见过,世俗人家的成亲,都要下聘,迎亲,拜堂,洞房。你既然是嫁给我堂堂一个尊主,我便定不能委屈了你。非急着在这乌漆麻黑的地方许终身吗?等出去了,我给你买好看的嫁衣,给你买漂亮的头冠,你再好好做上一桌菜,糖醋鱼,凉拌甜藕,还有糖醋里脊
师父,你真是真是轻欢笑着低头在南泱的肩窝里蹭了蹭,蹭去眼角的一点湿润,是我把你教坏了?你也会胡说八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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