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自顧自向下說:「他畢竟比我們多吃了二十幾年飯,人生閱歷也很豐富,如果他表現出哪怕一點點屬於正常人的慌亂,我也能相信他是真心和我合作,但是他總是一副什麼都不想得到的樣子,反而讓人心裡發毛。」
戴文眯著眼睛困惑:「你也沒什么正常人該有的慌亂好吧?」
安琪瞄了他一眼:「那你看我像是開心的樣子嗎?我每天都煩得要死。」
戴文試著分析:「可能因為他是成年人,心態比較成熟?」
安琪好想給他一拳頭:「我們也是成年人啊!」
話到此處,浴室的水聲短暫地停了一會,可能是安德魯在塗肥皂。
於是安琪的聲音也停了一會兒,直到水聲繼續「嘩嘩」地響起,才繼續道:「不管怎麼說,我們三個要首先保障自己的安全,我和戴文這裡一人一把槍,羅蘭也要會用,非常情況下槍枝的使用權最好不放到安德魯手上。畢竟我們現在不受法律保護,當其中一人擁有絕對武力壓制的時候,我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處於武力值低端的羅蘭此時已經有些慌了:「如果不確定他是否安全,那為什麼還要和他一起呢?」
安琪坐在餐桌旁撐著臉,眼睛習慣性看向桌面:「這也沒辦法,畢竟我們中只有他會開飛行器。」
於是這個在安琪腦內各司其職的小組,在一些猜忌中繼續苦苦支撐著。
待安德魯出來之後,安琪簡單分析了當下的局勢,並給出了大致的計劃。
「就像我之前說的,針對新人類的迫害會分為幾個步驟——先是信號性的空中搜捕,再是外籍新人類統一安置,然後是對全境範圍內的新人類強行遷移——不出意外的話,差不多在進行第三階段時,戰爭就會開始了。」安琪這些話說得沒有哪怕一點點領袖感,語氣平得像什麼測算機器,「所以我們有兩條路可走——第一,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在真正的地毯式搜捕開始之前離開奇斯卡巨蛋,設法去到能夠接受我們的轄區;第二,去他們規定的『安置區』生活,等待戰爭結束,s盟戰敗,我們被釋放。」
洗乾淨的安德魯看起來清爽了些,但因為羅蘭家沒有刮鬍刀,所以他依舊處理不了自己的鬍子:「那萬一s盟沒有戰敗呢?」
「s盟一定會戰敗。」安琪的語氣依舊沒有起伏,完全不是鼓動性發言,而像是在傳授什麼真理,「事物總是波浪式前進、螺旋上升,任何導致倒退的事和人都是暫時且短命的。而且按照現在的科技,不論怎麼打也不可能打成幾百年的長期戰爭,一切必然會在幾年內結束——所以比起s盟是否戰敗,在戰時幾年內能不能活得下去才是問題。」
羅蘭家的客廳內沉默片刻,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我覺得我活不下去。」安琪率先認慫,「只要進了安置區,剩下的事就全憑運氣,而我運氣一向不好——在安置區內生病的話能不能得到及時救治?如果疫病爆發s盟會選擇提供醫療還是人道毀滅?s盟供應到安置區的食物能不能讓人吃飽?甚至在安置區的新人類內部會不會因失去法制而完全失序?」
「就算以上這些全能憑運氣躲過,那我們躲不躲得過s盟對我們的那種純粹的惡意?當我們完全與社會脫節,這個政體還有什麼需要我們的地方?當我們完全成了累贅,他們還會因為什麼留著我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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