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試驗田這裡並不能看見遙遠的實驗室,但阿爾文知道大致方向在哪,時不時就會向那裡望去。
那裡曾帶給他巨大的痛苦,是那種略一回想就要窒息的程度。好在現在那些都和他沒什麼關係了,他終於逃了出來。
但是事情並沒有結束。
戰爭在繼續,實驗室依然正常運轉,那個女孩仍在接受解剖和照射。
阿爾文的噩夢也還在繼續著,他還是會夢見安琪渾身是血的模樣,而且他知道實際情況只會比這更糟。
每每午夜驚醒,看著試驗田寢室的天花板,阿爾文便會感受到確切的絕望。
或許他想逃離的遠不止是那間實驗室而已。
他從來也沒能真正逃出來過。
阿爾文總做噩夢的事兒引起了隔壁床一個小戰友的注意——因為個子矮小,其他人給他起了個外號「布比」,是小男孩的意思。
不得不說這小兄弟腦子是挺活絡的:「新來的,我聽說過你。阿爾文·文森特,你高我一屆。」
當時阿爾文正在洗襪子,他其實不太想搭腔,但出於禮貌還是在百忙之中抽空敷衍:「你好。」
布比放下手機,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姿態竟和約克有點像:「像你這樣的風雲人物,為什麼沒去前線?」
阿爾文被這用詞噎了一下:「你說我是什麼?」
布比攤手:「我可沒說錯什麼。別說我這一屆了,再往下幾屆都聽說過你的大名。你要知道,自你之後我們下面幾屆再提到『破紀錄』的雄心壯志時,可都是把你的成績先剔除了看的——大家都默認你的成績單已經是人類封頂的水平。聽說當時的教官也覺得你前途無量,還試圖撮合你和自己的女兒呢。哈,想當初誰不知道美嬌娘對你一見傾心,只可惜你太不給面子……」
阿爾文越聽眉頭皺得越緊,終於沒心思再洗下去,甩甩手打斷道:「你這都是聽誰說的?完全是沒有的事。」
「嚯,小姑娘每天一放學就跑到軍校來找你難道是假的?」
「她是來找教官的,我那個時候負責交考評材料,恰好會和她同路一段。」
「哇哦,我真是服了,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你這種人。」布比看起來似乎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你有沒有想過你們教官是故意安排你來交考評材料的?」
這之後布比提及了他作為局外人看到的一系列蛛絲馬跡,大到教官先生對阿爾文的態度,小到姑娘和他漫步在軍校里時那細微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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