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文似乎猜到了安琪在想什麼,他抬手擋住口型,解釋了一句:「我畢業前參加過一段時間特訓,後來因為思想審核沒過,最終沒能入伍間諜兵。」
見他聲音放得挺開,安琪便知道這電梯裡應該是沒有監聽設備。
她頭上頂著阿爾文的軍裝外套,眼神偷瞄著頭頂的監控,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你確定這樣沒事嗎?監控會看見你帶了個人進來。」
阿爾文回道:「士兵帶女人回來過夜是常事,很多是這樣遮遮掩掩的,這沒什麼特別。」
好吧。
安琪沒多話,倒是阿爾文很快加了一句:「我沒有這樣做過。」
安琪一如既往地沒什麼好腔調:「我又沒問你。」
話到這裡,阿爾文突然又記起了什麼事:「對了,我和……」
那是他在禁閉室時因被安琪打斷而沒能說完的話,現在終於有機會說出來,卻發現有些難以啟齒。
安琪眼見著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然後48樓到了,借著開門時那「叮」的一聲脆響,阿爾文終於一鼓作氣道:「我和奧汀之間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安琪抬頭看著這個男人高大的背影,這次她不僅皺眉,甚至還迷惑地歪了歪頭。
第57章 簡單,瑕疵,怪不得
安琪對阿爾文一直沒什麼想法。
帥是很帥,在長期洗腦中還能維持一點正常思維,也是很不容易。
如果他從未加入過軍隊系統,那現在應該是個不錯的人——長相英俊,體魄強健,有著較高的道德感和原則性,而且心態良好遇事能冷靜處理。
更不要說,在滿足以上條件之後,他居然還挺單純。
大概就是那種平時不怎麼想事情的人吧,這樣的人通常會覺得身邊的人都不錯,覺得自己遇到的事都很簡單。
不像安琪,安琪總覺得全天下的煩心事都被她碰上了。
安琪心思細膩且易較真,經常性耿耿於懷,「溫和又開朗」只是她行走於世間必要的偽裝。
她曾有一段時間無法直視自己的靈魂,覺得那是非常卑劣的東西,直到後來她發現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都是虛偽的。
姑媽會在親戚們面前做出一副對她很寵愛的模樣,安琪也一度認為這是真的,直到她發現自己在姑媽心裡的定位實際是表哥的競爭對手,她越是優秀,姑媽越是氣急敗壞。
像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以自我為中心的室友,來自其他專業的輕視,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勾心鬥角的人,自私自利的人——好像每個人身上都有瑕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