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既然證實了阿爾文對她還有這麼一層感情在,那就說明阿爾文的思維轉變早已超出安琪的想像,那麼除了殺掉阿爾文,或許還有別的路可以走。
政治場上,向來沒有永遠的敵人。
安琪收起快到嘴邊的無數吐槽,看起來十分正經地靠在座椅靠背上,五指指向自己對面地座椅,做了個請的手勢:「那你坐吧,我們談談。」
第62章 談話,天使,愛單幹
片刻之後,阿爾文套了件乾淨襯衫,然後坐到安琪對面。
那端正的坐姿看得安琪直皺眉:「你要不要放鬆點,這麼坐不疼嗎?」
阿爾文愣了一下才知道安琪這算是在關心他的傷勢,雖然明知大概率是在為接下來要說的話做鋪墊,但心裡到底還是高興的:「我習慣了,這就是放鬆狀態。」
「好吧。」安琪於是也和他一樣把身子向前靠靠,然後兩手交疊抵在了下巴處,「我先和你確定一點,阿爾文,你知道你的聯盟和首腦已經背離和平嗎?」
一上來就是這麼犀利的問題,阿爾文看著安琪的臉頓了幾秒,才開口道:「我知道。」
「那你就沒必要忠於s盟。」安琪直截了當,「因為你所熱愛的並不是這個政權,而是這片土地以及生活在此的人們;你所宣誓守護的也並非首腦西約姆,而是西約姆口中承諾過的新世界。當政權不再代表人的利益,首腦背棄曾經的諾言,那麼你的忠誠也就沒有意義了。」
阿爾文咽了口唾沫——如果說之前在實驗室時,安琪與他的談話還停留在新人類是否有生存權的層面,那麼現在安琪所說的無疑觸及到了更根本的東西,這在阿爾文聽來,也更加離經叛道。
他回道:「讓士兵背叛聯盟,無異於要孩子拋棄媽媽。」
「這也算是媽媽嗎?」安琪不能理解他的比喻,「難道即便媽媽試圖殺掉你,你也還是會贍養她嗎?」
阿爾文說:「我媽媽確實曾不止一次地想殺了我,但我的士兵津貼還是每月一半地寄到她那裡,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安琪罕見地被噎住,為了不打亂談話節奏只好順著問道:「她為什麼?」
「我不知道,或許是產後抑鬱?但我當時已經不小了。」看得出阿爾文也在盡力解釋,在此之前他可能都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我父親在大戰中去世,她一個人撫養我,大概是堅持不住了吧。想離開這個世界但又擔心我沒法生存,之類的。」
「這你都忍得了?」安琪迷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