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想清楚了之後,行動起來似乎就完全沒了難度。
紐曼批假時略帶遲疑,但在阿爾文的堅持要求下,他還是准了假。
這位一向善待下屬的長官總是對阿爾文頗為信任,或許是因為阿爾文具備一些很討長官喜歡的特質——自律、簡單、追求完美。
人們很難將這樣一個恪守軍規的人與「叛徒」一詞聯繫起來,紐曼也只是拍著他的肩膀笑笑道:「早點把家裡的事處理掉,儘快回歸正常節奏吧,我們的聯盟需要你,年輕人。」
阿爾文點點頭,沒有說話便轉身離開了。
這次回家的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長,長到阿爾文打算記清楚這條路上的每一個細節——那些生長在田地中的美麗作物,那兩位正在站崗的滿臉狐疑的室友,那位整日在獨立辦公室內忙碌著的研究員先生,還有那個看了他一眼後決定繞路走的布比。
現在回頭看看,在無輻區試驗田的這段日子他本該過得不錯。
這裡其實沒什麼所謂的「大惡人」,哪怕是那個與他吵過一架的室友,頂多也只能算個喜歡大放厥詞的無賴罷了。
至於紐曼,他在年輕士兵中風評一向不錯,對阿爾文也算是盡到了長官對下屬能盡的一切關照。阿爾文不知道他究竟如何看待實驗室里發生的事,但反正說到底也是奉命職守,這點上他們二人沒什麼不同。阿爾文尚且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就更沒心思去管旁人了。
除此以外,這裡還有布比這麼個天真單純的小傢伙,以及多少人一生也無法見到的生機勃勃的風景。
當阿爾文駕駛著飛行器起飛,他開始覺得一切都是美好的。
無輻區沒有巨蛋保護,輻射物質無時無刻不在聚攏,帶來一種要被吞噬般的恐懼,此時就連這份危險也變得迷人起來。
末世之下,有人在此處研發拯救星球的「良藥」,有人拿起武器保衛他們的安全,有人飯後閒談著自己毫不了解的政治,有人一言不發地琢磨著罪責與救贖。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阿爾文覺得自己也開啟了上帝視角,當他坐在飛行器上俯瞰大地,他發現幾乎每個人都在苦苦掙扎,可這明明沒有任何意義,因為這世界太美好、太鮮艷了。
哪怕大半土地荒廢,說到底不還是留下了一半的宜居土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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