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當時她還是一個被鎖死在實驗室的實驗品,在那種情況下讓她考慮這麼多可真就難為她了——她所想的其實只是儘快逃離,她一天也不想多等。
不過羅森說的也對,今時不比往日,現在的安琪已經脫離了s盟的控制,但又沒有完全落入其他任何一個聯盟手中,於是誰也沒被逼上絕路;與此同時這狀況又給各方造成了掣肘,那麼誰也不能過分囂張。
也就是說,此刻的世界在一團混亂中,達到了一個岌岌可危的平衡。
安琪突然意識到,現在確實是一個大家都有籌碼,可以坐下來談談的時候。
那也難怪地聯的人聽了羅森的話會不悅,因為他們是真的等不起——地聯殘兵早已是夾縫中求生存,像這樣缺衣少糧的日子,他們也一天都不想多過——他們的處境,有些類似於當初在實驗室的安琪。
安琪漸漸品出了味兒來:「就是說,哪怕西約姆的心思已經路人皆知,咱們轄區的主張還是只要能談判就談判,哪怕廢再多口舌、花再多時間,依然儘可能用柔和的方式使戰火平息下去?」
羅森理所當然道:「我們一向如此。」
安琪嘆了口氣:「真憋屈呢。」
「真是得虧你從來沒有從政的夢想,」羅森跟著她一起嘆氣,「否則又是一場人間浩劫啊。」
第76章 談判,活著,不被抓
安琪向來不想要部下,也不想要子民,她喜歡有自己的信徒,但也不希望太多。
歸根結底,她還是不想對任何人的人生負責。
她覺得羅森說得很對,她是有點缺乏「人味兒」,而且脾氣還大,像她這樣的人如果再搭配上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民眾的力量,那未免有些可怕。
她也無法做到像西約姆那樣,用謊言編織謊言,掛著一張悲天憫人的臉讓自己的信徒前仆後繼,從而摧毀無數的人生,玷污無數的信仰,踐踏無數的生命。
或許世人應該慶幸,安琪並不像西約姆那麼自私和狂暴,她雖自視甚高,但從未打算用摧毀什麼來顯示自己的威力。
她早早地有了一個意識——真正的神並不做什麼,神只是坐在那裡,偶爾動一動手指,信徒們如果想達到什麼目的,需要他們自己去做事,單單求神是沒什麼用的。
人們的結局向來由他們自己決定,神明是真的不想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