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也緊跟著走進要塞內,打開照明設備,然後按下關門鍵。
室內立刻明亮起來,因為隔離膜阻斷了輻射物質,這裡是對大家都很友好的空氣環境。
羅森和戴茜很快把令人發汗的防護服脫了下來,安琪則吐槽著眼前的情況:「聽起來像是養蠱,最後活下來的才是贏家之類的。」
戴茜正想教訓她不要說這種可怕的話,羅森卻已經應和道:「我曉得,你死我活,末世主題的大逃殺對吧?」
戴茜霎時失去教育人的興致,繼續蹲在那裡撿拾逝者的身份證明。
按戴茜的話說,總有一天要轉回頭來清點這場戰爭的死亡人數,能給這些人留下姓名也是好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戴茜說話安琪向來不還嘴,因為戴茜滿足了安琪對女戰士的全部幻想,理智又健美,兇悍且善良。
正因為她時常一副兇巴巴的模樣,就更顯得她的善意並不虛偽,似乎真的只有為死去的人做些什麼,她的內心才會好受——哪怕連她自己都不是完全安全的。
安琪覺得挺有趣,於是便也學著她的樣子蹲下,把其他身份證明收集起來。
只是還沒撿幾張,安琪便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肯尼·安德魯。
安琪的第一反應是看來這名字很土,叫這名字的在地聯遍地都是,然後再一細看照片才反應過來,這個長相清朗斯文的叔叔不是別人,正是颳了鬍子的安德魯本人。
那一刻,安琪瘋狂在視線範圍內搜尋安德魯可能還活著的證據,但他的床鋪和別人的沒什麼區別——散亂的被褥、倒在一旁的水杯還有一些其他生活用品。
在羅森和戴茜眼中,接觸鐖環境後的安琪看起來更加神經質——先是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把我的星球還給我」,然後又在撿拾身份證明時突然發飆,把一沓卡片像打撲克似的摔了出去。
「他們在幹什麼,為什麼沒有聽我的!」安琪失控地在要塞內亂轉,她很難描述她現在的心情,因為她曾明確地告訴安德魯和戴文,只有雙同轄區對新人類來說是絕對安全的,離開奇斯卡巨蛋後就去向雙同轄區求助。
戴文當時已經被嚇破了膽,他什麼都會聽安琪的,所以一定是安德魯自作主張飛回了地聯轄區。
他們原本是有機會脫困的。
此時是7月,距離安琪和戴文合作躲開空中大搜捕、和安德魯一起偷東西睡大橋地下、和羅蘭一起走進希斯特生化所,已經快要整整一年。
安琪原以為他們至少逃走了兩個人,還算是可喜的戰績,但今天她知道不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