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電路在最初轟炸時就壞了。當時我和其他一些變異人從地聯士兵的屍體上找到身份證件,刷開大門躲了進來。為了生存,同行的一個電工接了電路,不過因為技術有限,有一部分接在了在外部。」安德魯趁著轟炸的間隙和羅森解釋道,「後來一次外出找食物時,我們和其他一些變異人有了衝突,同伴幾乎都死了,要塞里剩下的人也不足以抱團生存,於是我們離開了這裡,加入了其他更強有力的團體。」
羅森現在也看不清這位先生的長相,只是一邊跟著安德魯摸索著去找斷線的地方,一邊忍不住糾正道:「請記得說『新人類』,不然我怕你被安琪打死。」
「她現在應該正想打死我吧,如果我當時聽她的去了雙同轄區,那戴文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安德魯說著嘆了口氣,找到了電箱的大致方位,手上一個用力卸下了要塞頂部的一塊板材。
光線和輻射物質一起湧入,板材之外正是那根斷掉的電線,羅森飛快地上手把線路擰緊收好,然後二人一起把板材蓋了回去。
輻射物質一定是進來了一些,但比起長期待在黑暗中,這點輻射便無傷大雅了。
完工後的羅森和安德魯雙雙從高處跳下,然後解下礙事的防護服,長長地透了口氣。
「準備好了嗎,先生?」羅森問道。
安德魯又吸了口氣:「快點吧,先生。暴風雨前的寧靜更加難挨。」
羅森便抬高音量道:「可以開燈了,親愛的戴小姐。」
下一刻,世界恢復明亮,人們看見一個像人像魚又像獸類的怪物,正陰惻惻地抬著眼,蹲坐在傷者身邊。
這一幕是有些衝擊力的,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那幾個壯實的大漢還是緊張地咽了咽唾沫。
此時的傷者已經被脫下防護服,包紮了肩胛處的彈孔,臉上還戴著那副圓圓眼睛,確實是戴文無疑。
而安琪身上的血污還沒擦乾淨,她的視線在面前的陌生人里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安德魯那裡。
怎麼說呢,雖然安德魯那張身份證明上的照片照得挺清爽,但他現在又是那副埋埋汰汰的大鬍子形象了,倒是和安琪印象中沒差太多。
相比之下,安琪的變化就太大了,安德魯直到現在也很難接受,原來在逃離奇斯卡巨蛋前他和戴文看到的那個行動飛快的怪物,就是安琪本人。
他不敢想像安琪都經歷了什麼,但是好在就目前所知,安琪還擁有著人類智慧以及人類情感。
那她就還是安琪,是那個拼盡全力把他們送出奇斯卡巨蛋的人。
安德魯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虔誠地討饒道:「請寬恕我吧。已經付出了代價的人,連上帝都會原諒的。」
真打他一頓也只會徒增傷患,此情此景之下,安琪已經不知道要怎麼和他發脾氣了。
「廢物!」安琪簡潔地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