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輕輕吐了口氣:「專負責新人類。」
安德魯聽明白了:「你是說……」
羅森不知道他們在磨蹭什麼,在駕駛座上嘀咕道:「這是在回憶新人類的悲慘和緝查隊的殘酷嗎?我能理解,但未免太不是時候。」
「我覺得他們不是這個意思。」戴茜在後面開口,「安琪不是說過嗎,他們當時不是三個人,而是四個人。」
這感覺非常奇異,如果不是事先碰見安德魯和戴文,安琪還不會想這麼多。
上了飛行器之後,她感覺自己魂都要飛了。
恰好戴茜問起這事,安琪就簡單和她說了說:「是的,第四個人是住在開發區,她媽媽是皮克西西研究所的員工,所以家就住在那附近。」
戴茜被抓住了注意力:「皮克西西研究所?我去參加過研討會,說不定還見過,是誰?」
「羅絲·漢克姆教授。」安琪說。
為防止戴茜突然敘舊,她緊接著補了一句:「不過已經死了。」
戴茜張開的嘴又無力地閉上,順便嘆了口氣。
顯然她是見過的:「她也是個很拼命的人呢。丈夫在大轟擊中去世了,自己一個人帶著女兒,總是看起來一副相當焦慮的樣子,其實再過幾年都可以退休了……她怎麼去世的?」
安琪心裡想的是「姐,你的焦慮等級其實也不低啊」。
眼看著戴茜的眼神迅速暗淡下去,安琪終究也學會了委婉點說話:「我是在希斯特生化所看見的她,在實驗艙里。你知道的,在我之前,還沒有正常的萬能體出現……別這樣,想開點,至少她為自己報了仇,希斯特就是被狂躁狀態下的漢克姆教授所殺,只不過很多人都誤以為是我殺的就是了……」
眼看著戴茜鼻尖以上都飛快地紅起來,安琪知道自己算是哄不好她了,只得趕緊轉移話題:「那什麼,我們剛才在聊什麼來著,哦對,她女兒的事兒。」
安琪說:「我就是在想,如果負責開發區的緝查隊士兵在這裡,那其實她女兒,也就是我們的朋友羅蘭,如果活著的話就應該也在這個巨蛋里。」
飛行器悄悄向著集團軍打出大洞的方向行進,也就是在離s盟基地的破洞越來越遠,安琪回頭看向後窗,她知道那裡的新人類們還在緝查隊的脅迫下修補著那個永遠補不完的漏洞。
「當然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還活著,所以倒也不會想著要衝到s盟的基地去做些什麼,只是事情巧得讓我有些惶恐,這就是旁人看見我時的感覺嗎?」安琪倚在飛行器靠背上,神色看起來有些茫然,「就是冥冥中有神祗指引的感覺。因為遇見安德魯,所以我得帶上他的所有夥伴;因為得救戴文,所以我得去和集團軍接頭。如果現在連羅蘭也在這裡,那我得做點什麼?難道還要我去解放新人類?這是一個二十歲的女大學生該做的事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