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顱眼珠轉動,看向身形古怪、骨骼清奇的安琪:「所以你到底是什麼人呢?」
「我是你的敵人。」安琪說,「我曾不遺餘力地與你為敵,試圖將你擊敗,我想讓你知道你惹了萬不該惹的人。直到有一天我發現如果我真刀實槍地和你幹起來,那世界就離毀滅不遠了。」
「啊……」頭顱依然在發出痛苦的伸吟,「那你沒有資格做我的對手,我從不擔心世界毀滅。」
「是吧,這就是我和你的區別。我還有想要保護的人,我無法看著他們陷入我一手造就的泥沼中。而你卻肆無忌憚,因為你一直孤身一人。說老實話,仗打到現在這個時候,你對s盟很失望吧?」
頭顱說:「我失望至極。我給了他們最好的經濟,讓他們在最優越的條件下發展科技;我設立了正規軍制度,讓他們從小就在軍事化學校當中成長起來;我矯正了他們的思想,給了他們史無前例的凝聚力。我付出了這麼多心血,他們理應戰無不勝才對……」
「是的,你給了他們這麼多,但你偏偏沒有給他們留條活路。」安琪聳聳肩,「所以你才被殺了,連頭顱也掉下來。是斬首嗎?還是一場爆炸?」
「不,他們不能這麼做,這太蠢了。」頭顱掙紮起來,「我很忙,我有很多事沒做,我還要帶領他們殺光南方那幫烏合之眾……我若死去,前線戰事就徹底垮了,我這些年的努力就會功虧一簣……」
「前線?你管蘭蒂斯巨蛋叫前線?那不是你家門口嗎?」安琪語氣不由得皮了起來,她的內心極度舒適,「但實話實說,你死不死對戰事影響其實不大,你以為你的黨羽們沒有留後手嗎?讓我看看你這張臉,想整容成這樣應該不會很難——會有新的西約姆接替你的,西約姆的鬼魂還會留在人世間。當然,皮克西西的鬼魂也在,鐖武會繼承他的志向繼續作惡。同時,拜你們二位所賜,我也會擁有屬於我的勢力,但我希望這個階段不要太長,我真的已經很累了。」
「就讓我們三個繼續在未來世界鬥法吧,西約姆,這是諸神之戰。」安琪看向他,「你苦心從孩童時期培養起的軍隊,他們準備好迎接我的進攻了嗎?」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敢打賭,你對鐖武和新人類的了解還不如我。要是有下輩子,建議你理科的東西多少還是要懂一點……」這時,安琪隱約感覺到自己快要甦醒了,「最後再問個問題吧。和我說了這麼久的話,也沒見你對我露出多大的敵意,所以西約姆,你是真心認為新人類都該死嗎?」
頭顱的瞳孔逐漸渙散,但他還是回答了安琪的問題:「你是說真正意義上的『該死』嗎?那倒不至於,但是我確實非常、非常討厭他們。」
安琪嗤笑一聲:「你敢承認就好。」
然後宇宙中安靜片刻,頭顱與安琪忽然控制不住地大笑起來,笑聲迴蕩在一片虛無中。
他們笑的是同一件事。
在這一刻,他們二人達成了此生唯一的共識——
瞧這幫s盟的蠢貨。
安琪驚醒一般彈起,渾身上下不可思議的痛,她試圖大口呼吸,於是就嗆了一口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