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说我们是不是走错道了,按理说早该到了啊。”彭哲此时却已倦意全消。他是省城规划设计院的青年工程师,去年刚从英国深造城市景观规划回国,加上今年年初就为省城旧城改造设计担当了主要的市内公园总设计工作,故颇受领导赏识,可以说前途一片光明。
这次是他主动请缨,应坪山县政府邀请,来为他们搞一套老城改的造设计方案。
坪山县城离省城有600多公里,是一个偏僻的山城。1996年新县城另行选址搬迁后,距离新城20多公里的老城就就一下子空了。去年,县政府忽然发现老城原有山民种植的近万多亩梅林竟然蕴涵着巨大的经济和旅游开发价值,便硬是在全省一百多个县中,过关宰将,争得了省里的重点扶持开发项目资金,并打算今年就把老城改造为新的旅游核心区,而且专门聘请省里有关专家来帮忙搞前期调研规划。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聪打开了车大灯。自从下了高速路,这一路行来竟没遇到过一辆机车或行人,仿佛他们驶入了与世隔绝的异域。现在除了窗外沙沙的雨声和汽车发动机单调的嗡嗡声外再就只有他两的呼吸声了。
李聪是个沉默的人,三十岁出头,是退伍下来的老汽车兵,当年就在藏区服役,对眼下的路况倒并不觉难走。他上月刚结婚,小俩口现正恩爱的不行,要不是彭哲和他是好朋友,硬拉他来出这趟苦差,他可是打死都不会来的。李聪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烟,心里暗想,这路应该不会走错吧!,自己是看着地图走的,而且在上了这条老县级公路前他也是留意到路边指示牌的,但这已暗下来的天色和绵长的秋雨却让他略略升起了一种不安和困惑。
“你说,我俩今晚会不会得在这慌郊野外的地儿过夜了?”相比下,彭哲倒是开朗健谈。没等李聪回答他又说:“最惨的是我这肚皮也得跟着受苦了。咳,现在要能有一只烧鸡一瓶老酒,你说该多好。”彭哲说完已是添唇咂舌一副饥饿难当的馋像。
李聪便头看了他一眼也笑道:“你小子尽想好事,酒肉是暂时没有了,不过,也不至于留宿荒野吧。”
“嘿,看看现在这环境和情形,倒是挺适合来段鬼故事啊?!”彭哲打趣说。
“行了吧,又是你那夜路遇女鬼的馊故事吧?!”
“唉,我说你这小子,就是没情趣;也不知你老婆怎么就放着我这种人中龙凤不要,反倒跟了你这么个榆木疙瘩似的家伙。真让人想不通哦。”
“那你就慢慢想去吧,反正路还长着呢。”说到自己的妻子,李聪脸上浮起了一层浅笑。
彭哲一撇嘴,继续逗趣道:“你还别美,哪天哥们一想通了真给你抢了去,你可就得哭老鼻子了。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