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之桐拿起那只热乎乎的鸡蛋看着,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剥了。
他心里惦记着廖琳,便又磨磨蹭蹭地一直挨到早餐散了场,才心有不甘地收拾了碗筷悻悻离开食堂。
其实,今天县城电影院要上映芭蕾舞剧《白毛女》。在这个极度缺乏文化生活的年代,虽是芭蕾这样离大众太遥远的高雅艺术,却依然足够让小城的市民们兴奋上几天了。昨天,郑之桐好不容易托了关系从县电影院搞到了两张今天晚上第二场的票,他原本想趁吃早点的时候约廖琳一块去,可以说他刚才一早上的心情都是在急切的盼望与忐忑不安中度过的,而廖琳却始终没有露面,不禁让他的心情由紧张失望转而变成了思念和担心。自从那天晚上和廖琳之间的一席谈心之后,郑之桐发现自己的内心已逐渐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平时见不到廖琳时,他总是感觉缺了点什么似的不得心,而在和她交换起工作中的经验和看法时,他却经常进入忘我的状态而难以向她表露自己的任何情绪,他一直想找一个机会能再次和她单独相处,哪怕是短暂的一会也好,然而迫于各种因素的考虑,总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而今天这一场电影的放映无疑让他抓住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正当他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猛然迎面在住院部三楼楼梯转角晃出个人影,差点就撞了个满怀,他下意识的一闪身,抬头一看,却是廖琳。
“廖琳,去哪里?我刚才正要找你呢!”他脱口而出。
“哦。我,我也正要找你呢!”廖琳也有些脸色泛红,低首浅浅一笑说。
“找我?”他一抬眼镜,有些意外,但又略感兴奋地说。
“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麽事,我刚才到了办公室等了你半天,也不见你,正想着你是不是去哪了,碰到了内科的张医生,说你一直在食堂,我便打算去找你。”
“噢,是的,我,我,我一直在食堂。”他有些答非所问。
“你也找我,有什么事吗?
“呵呵,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她一抿嘴。
“我、我……其实,我……”他竟一时语塞了,不知该怎么说。
“嗯?”廖琳瞪大眼睛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