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散场后,他俩随着拥挤的人流默默走出了影院。在回医院的当口,廖琳忽然提出说:“路也不太远,咱们走着回吧?”
郑之桐也想和她说说话便毫不犹豫答应了,俩人推着车并肩默默走着。
山城的冬夜确实有些寒意,但郑之桐却感觉不出来,反倒觉得从内到外周身都暖烘烘的。转头看了一眼廖琳,他关切的问道:“冷吗?”
“不冷,你呢?”
“我也不冷。”
说毕两人相视会心一笑。
“喜儿真可怜!”她低声道。
“是啊!那黄世仁实在太坏了。”他也应声附和。
“不过,还好,最后她和王大春团聚了。应该说喜儿是不幸的,但她也是幸运的,甚至是幸福的。”她有些感慨地说道。
“这怎么说呢?”郑之桐略有些不解。
“她的不幸来自于万恶的旧社会制度对她迫害,而她的幸福则来源于大春对她那持久不渝、忠贞不二的爱情。是的,只有爱情,只有爱情才能真正让一个女人感到幸福、安全和温暖!”
黑暗中,郑之桐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可以听得出她的感叹之情。
“你觉得最后的结局更像或者说更应该是喜儿和大春之间爱情的胜利吗?”
“是的,难道你不认为吗?”
“我……恩。”郑之桐一时语塞,不禁放慢了脚步。
一阵晚风袭来,从走在前面一步之遥的廖琳身上带来一阵兰花味的雪花膏香味,而廖琳此时却似乎微微打了个寒战,一种爱怜之情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他停住自行车,脱下自己青灰色的风衣轻轻给廖琳披在了肩上。
“别凉着。”
“那你呢?”廖琳回头用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望着他。
“我不冷,真的。”
她没有再矜持,慢慢走在他身边。
“也许你说的对,与其说支撑喜儿在困苦中活下去的动力来自于对仇人的恨,不如说是来自于她对亲人的爱,来自于她对和大春爱情自信的等待。”郑之桐沉思少顷,慢慢说道。
“是啊,可是你说现实中会有这种永不背叛的爱情吗?”廖琳放慢脚步。
“我不知道,也许吧!”
“那你呢?你会是这样的人吗?”她停住了脚步,略带挑衅地看着他。
“我。什么,什么样的人?”他有些感到意外和突然。
“对,你!对爱情忠贞,并愿意为了呵护她而牺牲付出的人。”她毫不放松。
郑之桐不禁眉头紧锁认真思考半晌道:“我渴望有这样的真爱出现在我的生命当中,我当然也愿意为这份真爱去付出和牺牲,哪怕因此而粉身碎骨,我的灵魂也将是含笑的。”说着话他忽然生出一种庄严和神圣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