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能不能不要派郑之桐,郑大夫下去,而另外考虑人选。这原因嘛,我以前也说过了,主要是像郑大夫这样优秀的外科人才太难得了,别说在咱们县,就算在整个宾州恐怕也难找第二个他这样的主治大夫了,我想,好钢应该用在刀刃上,郑大夫在现在的岗位上更适合他才能的发挥和施展,能更好地为无产阶级的医疗革命事业做贡献。要是真到了小南极,那可就太埋没了!所以我……”
他们听着李艳红说完。刘庆洪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嗫喏着没出声。张大艰其实心里早有预谋,故而反倒显得淡定自若,只是慢慢点了支烟,并不急着表态。
“嗯,你说的这些我和几位主要领导同志都考虑过,可是啊,艳红!这也是现在革命形式的需要嘛。”张大艰徐徐吐了个烟圈,不急不慢地说道。
“张书记,难道这事就一点转还的余地都没有了吗?”李艳红有些着急了。
看看时机差不多了,张大艰眼珠一转,又换了一副笑脸道:“当然了,事情也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毕竟红头文件还没下嘛,啊!”
李艳红眼睛一亮,顿时又感到了一线希望。
“张书记,只要您能帮忙不调郑大夫下去,其它的您说什么我都没意见。”
望着急切的李艳红,张大艰在心里冷冷一笑道:“好商量,好商量,啊,别人的忙不帮,艳红你的忙还是要帮的嘛!艳红啊,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帮这个郑之桐呢?啊。”
“我,我,刚才不是都说了吗,我也是为了革命工作。”李艳红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呃,我看不止吧,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啊。”他和刘庆洪一换眼色。
“我,我们是同乡,而且一直在一起搭档多年了,工作上比较默契,也有一定的同志感情。”李艳红低着头,感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同志感情?呵......啊,知道了,知道了!怪不得啊!”张大艰意味深长地呵呵一笑。
“哪,张书记,您看……”李艳红抬头急切地望着张大艰那张泛着油光的脸。
“呃,行,啊,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张大艰自顾点了点头。
“行,行,您说,别说一件,就是十件也没问题。”
“哈哈,不用,就一件。”
“好的,那您说吧,我答应。”
“喏。”张大艰用手一指她面前的空酒杯。”只要你干了这一杯,一切都好办!”他说着提起放在脚下的酒瓶给她的杯子里斟满了葡萄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