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显得冷清清的,靠墙摆了一张病床,床头空荡荡的矮柜,整洁干净的水泥地板,被风掀起的窗帘下靠着角落是一张锈迹斑斑的轮椅。
他再仔细看,此时才看清病床上还躺着一个人,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都连接到了里侧的几台仪器和床头的吊瓶上,病人迎面平躺着,一头瀑布般漆黑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
“她是谁?彭哲呢?刚才是谁在和她说话呢?”他想道。
吞了口唾沫,他轻轻握住了门把,门缓缓推开了,并没有发出想象中的“吱呀”声。房间内忽闪着灰暗的荧光灯,使人更加的感到阴冷。
李聪干咳了一声,不断用眼角扫视着四周,直到走近床边。
一股寒气从他的小腹窜起,他对这个病床上的人忽然有了一种天然的熟悉感,却有显现出某种不详。仔细看看,他猛然看出了这个病人正是他们一直在寻查的廖琳。一瞬间,赵建华给们看过的那张黑白照片上廖琳的形象跳进了他的脑海,除了现在的她显得有些苍白和憔悴之外,和照片上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变。
“是廖琳!”他不禁喊出了声。
“彭哲、彭哲呢?”另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起来。
“哐当、咯吱、咯吱......”
一转身他看到彭哲此时却歪着身子坐在那辆锈迹斑斑的轮椅上,眼睛闭着,嘴角无力地撇向一边,他似乎睡着了,亦或已经死去了,他想。
病床上的被褥和床单都显出了明显的污渍,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来换过干净的床单了,廖琳静静地躺着,仿佛陷入了沉睡的婴儿。她的头发黑漆漆的,犹如一匹缎子,这更显得她脸庞的苍白,(知为什么她的头发和脸庞看起来一点也不脏,真的,就像刚洗过一般。)李聪将目光慢慢转移到了她搭在被子外面的手上,双手软弱的垂在了床板两边,十指纤长而清瘦,她的腹部高高的隆起,将被单顶了起来。
“她死了吗?”他忽然想,但当眼睛看到床头的监测仪上心脉的跳动的显示仪和正缓缓滴入她体内的针水时,他随即否认了这个念头。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怎么会在这里?”他忽然生出了一种极度的恐慌和迷惑。
在调头看彭哲时,他还和刚才一样,似乎连动都没有动过一下。
“彭哲!彭哲!你醒醒!”他跑过去使劲地摇摆着彭哲的肩膀。
“滴......滴......”一阵监视仪异常的跳动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他的本能让他感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对劲、有事情就要发生了,全身毛细血管极度收缩,紧张几乎令他的喘不过气来。他感到身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慢慢地穿过他的脊背揉捏着他的心脏。
(......快逃!往哪里逃?)
“彭哲......”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了哭腔,可面前的彭哲却依然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哐当”一声脆响,接着便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似乎有人进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