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了夜里十点,一直站在暗处的郑之桐看到此时已如同一条丧家犬的张大艰猫着臃肿猥琐的身影出了门。便一路跟了上去。
穿街过巷,不一会,郑之桐便随张大艰来到了廖家老宅外。跟着张大艰,他们先后从南墙外茂密的灌木丛中顺着一个墙洞潜入了老宅中。
此时的老宅早已是人去楼空,四下里一片漆黑,阴气逼人。
张大艰蹑手蹑脚溜进了内院的客堂……
就在他用手中那枚廖琳遗失的玉梅花打开堂中墙上的暗格时,一阵冷风袭来,他不禁浑身一哆嗦,脸上的肌肉由于惊恐而绞结痉挛起来,他清楚地察觉出来背后有人。
“啊!”他一转头,杀猪似地惊叫了起来,可是声音还未完全冲出喉头,一双俏瘦却有力的大手便盖上了他的嘴,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脚下一滑便从黄花梨木椅子上摔了下来,借着跌落在地上的手电光,他隐约中看到了来人,本能的求生欲望让他四下里不停地挥手踢脚。
“别,别,别杀我,妈呀!”他嚎叫着往后躲闪,或许是由于极度的惊吓,他竞站不起来了。只是不停地在地下扒拉。
“晚了!”黑暗中,郑之桐的声音显得冷冰冰充满了杀气。他冷静而坚定地一步步逼向张大艰,一条拦着他的椅子也被他一脚踢得翻了个跟头睡到了一边。
张大艰惊恐地用手挡着向后梭去,裤裆经过的地面流下了一道尿渍。
“这个杂种吓得尿裤裆了!”郑之桐快意地想到。
他几乎没给他再喘息的机会,像头豹子般矫健而凶猛地扑向了张大艰,将手中浸满了麻药的手帕死死地捂在他的脸上,张大艰拼命而无力地拍打着他的肩膀,但一切都是徒劳。只少顷他便失去了反抗力,像堆烂泥瘫倒了。
“呸!婊子养的狗杂种!”郑之桐向他的脸上狠狠啐了一口。
然后他费劲地将他驮上了背,向侧面的一间厢房走去——
……
看着悬在房梁上扭曲着面孔的张大艰,一股愤恨和快意的潮水涌上了心头。潮湿而又沉闷,阴郁而又畅快。郑之桐露出了一脸扭曲的笑容。
“现在,你去死吧!”他狞笑着,摇摇晃晃走回了客堂门口。他想拿回原本属于廖琳的玉梅花。
可就在他刚要跨入堂门的一刻,他惊呆了,一种恐怖掺杂着惊讶的感觉让他的一条腿停在空中没落下去,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看清楚这眼前的一幕是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