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的痛苦嘶吼一聲接著一聲,他用自己健碩的身體去撞擊樹幹,像是瘋了一般,自殘式用自己的腦袋猛撞樹幹。
力道之大,和它鎖死的梁音音都被帶得整個人不斷往上聳。
'撕啦'
梁音音聽到身上寵物背心傳來的細微裂帛聲,這讓她的心臟一突。
如果說之前梁音音還在懊悔自己為什麼沒有在扔掉牽引繩的同時脫掉身上的寵物背心,那麼現在,梁音音只希望這件寵物背心能堅固一點,再堅固一點。
她可一點也不想從十多米的高台上落地而亡。
「豹、豹哥,你怎麼了?你別撞了啊!」梁音音攥緊手底下的皮毛。
黑豹對梁音音的勸阻置若罔聞,它在用腦袋撞了十餘下樹幹後,又用爪子不停扒拉自己的腦袋,就好像要用自己的尖爪把自己的腦袋撕開一般。
好幾次,黑豹那閃著寒芒的尖利爪子都堪堪從梁音音的腦袋旁擦過,嚇得梁音音呼吸都停了,一後背的冷汗。
害怕歸害怕,梁音音還是深呼吸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這隻巨型黑豹的狀態明顯不對勁,就好像……好像得了狂犬病。
驀地,梁音音心下一動,總覺得巨型黑豹的這種情況她仿佛似曾相識。
是了,梁音音想起來了,之前猴哥就給她演過類似的一段。
梁音音當時還以為猴哥被施了'緊箍咒'。
現在想來,猴哥當時表演的,上躥下跳抱著腦袋嘶吼,又用腦袋不斷地去撞沙發靠背……和眼下巨型黑豹的症狀何其相似。
猴哥當時雖然是演的,這個事後小獅子連說帶比劃和梁音音簡單解釋過,但很明顯猴哥肯定見過類似的症狀表現。
也就是說,這個病屬於異世界的獸人和巨獸共患病?
先不管這些,梁音音就著黑豹的皮毛擦了擦手心的血汗,她得讓這頭黑豹安靜下來。
梁音音沒什麼特殊技能,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哄睡這一項。
事已至此,梁音音也沒有其他選擇,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她伸手摸向寵物連體衣的前兜。
這個前兜梁音音從前是很嫌棄的,她一般都不會往這個兜里塞東西,因為隨便塞什麼都會顯得她大腹便便,她總是把東西往獅祺的腰甲兜里塞。
但此前巨型黑豹闖進鬧市區,事發突然,梁音音當時就把手裡拿著的一個半嘎唄塞進了自己兜里。
後來和小獅子跑路的時候,小獅子又要護著她,又要顧著寵物包,給梁音音買的那袋嘎唄無疑就成了累贅。
小獅子便把那袋嘎唄給扔了,不過在扔之前,大概是怕音音回家之後會想吃,他就往自己的腰甲兜里塞了幾顆,也給梁音音的前兜里塞了兩顆。
現在梁音音萬分感謝獅祺的貼心。
此前她被兩個狗頭獸人拖行,這些嘎唄雖然硌得慌,卻也讓梁音音的腰腹免受地面殘酷的摩擦。
如今,梁音音從一堆碎片中掏出一個還算完好的小葫蘆,一塊恰好裂成長條形的碎片。
嘿,剛好能用。
忍著磨破的手心火辣辣的疼,梁音音拿穩了小葫蘆,一手執著長條碎片,不輕不重一下敲擊。
'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