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升只覺得自己從左耳開始,整個脊背,整具身體都在陣陣發麻。
——彈幕呢?
——怎麼一下全沒了?
——這個聲音我聽得老覺得自己耳朵里有東西,想掏一掏。
——還能發彈幕的,你們都是聲音外放看的吧。
——外放的朋友們相信我,貼上耳機貼,給你究極銷魂體驗。
——明明只是在看直播,卻體驗到了高價都未必能買到的專業全耳清潔加耳部按摩服務。
——所以不是我耳朵特別敏感,是那些做全耳清潔的方法不對,我才會那麼排斥,那麼不舒服。
——超大聲地說:我想音音幫我做全耳清潔!
——前面還是抓把浴沙洗洗睡吧,夢裡什麼都有。
左邊采耳結束,梁音音又將絨毛棒探入右邊的自製長耳道。
豹升又低低嗚咽一聲,身體側翻,兩隻爪子交疊捂上自己的右耳。
他的身體,隨著直播畫面中,梁音音絨毛棒的不斷深入,脊背仿佛難耐地弓起,可以看到他的身後,烏黑粗長的一條豹尾,根部僵硬繃直,末端卻一下下的輕顫不止。
右邊采耳結束。
豹升蜷縮的身體舒展開來,恢復到平躺的姿態。
然而緊接著,梁音音拿出了第二根絨毛棒,開始了雙長耳道同時采耳。
豹升這一次沒有再捂耳朵,他像是適應了,又像是達到了某種難以言表的升華。
仰躺在學院單人公寓寬大柔軟的沙發上,他眼神定定地望著天花板。
片刻之後,豹升緩緩闔上雙眼。
瞬間,他便進入到了放空狀態,來到了那片茫茫無垠,懸掛著一枚巨大梭形血核的虛無之地。
豹升14歲,正處在迦南族的快速生長期。
不止他的身體在快速生長,覺醒高等血脈的他,血脈核以及其中積蓄的血脈之力也在不斷增長。
體質和血脈之力過快的提高,帶來的是極度危險的不可控性。
此前,豹升的假性狂躁症發作便是源於此。
血脈核中激盪的血脈之力就像洶湧的浪潮,令血脈核震顫不休,令豹升頭痛欲裂,難以入眠。
而沒有深度睡眠,血脈核得不到撫慰休憩,便愈發躁動狂暴。
這便成了一個難以突破的惡性循環,一個困局。
但是現在,豹升遙望虛空中自己的血脈核。
它就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柔軟所包裹,一下一下有序的搏動,是溫存的,舒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