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隨性地抬手抹了一把,一道土黃泥漿痕跡直接縱貫梁音音的整張側臉。
獅祺一直在旁邊看著梁音音忙活。
眼下看到音音自己抹上臉的髒污,忍俊不禁的同時,他抬起爪子,用自己毛茸茸的爪背輕輕擦拭音音細嫩的臉頰。
「有髒東西?」後知後覺的梁音音任著獅祺給她擦臉。
擦完了,獅祺還替她摘了頭髮里的草葉。
梁音音看看小獅子爪上的草葉,又看看小獅子,突然就不想努力了。
好累哦。
剛剛小獅子比劃著名問她要不要幫忙,她還自以為很行的拒絕了……
現在看來,她顯然高估了自己的體力,要把一整條處理好都還有百十多斤的鱷魚,將它的切片全部都做成'叫花雞',這個工程量實在不是她一個人能承受的。
是了,梁音音打算請獅傑他們吃的就是很有名的'叫花雞'了。
按照梁音音這段時間對獸人們飲食習慣的觀察,獸人們的烹飪方式主要以蒸、烤為主,菜式花樣比較單一。
說起來,要不是梁音音在做菜方面沒什麼天賦,她完全可以帶著部落原始人們在這顆獸人星球開一家獨一無二的餐館,憑著梁音音以前所在國度層出不窮的各色,他們的餐館指定也能賺大錢!
這道'叫花雞'是梁音音跟一個自己交好的美食主播學的,算是她為數不多能做熟,並且得到過朋友們一致好評的一道菜。
梁音音想著既然是感謝就要有誠意,便決定給小獅子他們露一手,親手做這一道他們肯定沒吃過的美食。
獸人這邊沒有肉雞,但梁音音此前吃過一種口感和雞肉差不多的本土食材,即肉灣鱷,肉質要比雞肉稍微緊實一些,用香料去腥後,吃起來十分鮮美。
然而鮮美歸鮮美,百來斤的鱷魚處理起來真的很累人。
梁音音先得把這些開片的鱷魚肉全部清洗一遍,然後用上大包大包的香料將它們醃製入味,再用獸人這邊一種味道酷似荷葉的香葉將醃製好的鱷魚肉一一包裹,再在香葉外面包裹上錫紙。
其實做到這一步,把包裹好的鱷魚肉塞進烤箱,烤好之後的成品和裹上泥在土裡悶燒出的'叫花雞',單就吃起來的味道來說是沒什麼差別的。
但梁音音的那位美食博主朋友曾說過,'叫花雞'之所以會那麼出名,說到底,這道菜的靈魂其實是,敲開外面那層經過烘烤後硬殼一般地泥土時,伴隨著那'咔嚓'一聲破碎的聲響,洶湧而出的食物芳香。
好吧,其實就是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卻又莫名讓人信服,讓人覺得敲開泥土那一下確實會有非同一般體驗,獨屬於人類的該死的儀式感。
梁音音現在就正在踐行那份沒有意義的儀式感——給一個又一個的錫紙包裹泥。
並且她並不打算回頭是岸,還準備拉人一起下水。
小獅子不需要梁音音拉,只看梁音音表現出的神態,他就十分自覺地一猛子'下水'了。
梁音音仰頭,兩眼晶晶亮地看向黑豹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