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晚餐結束後,正題就來了。
吃晚餐的時候梁音音就揣測過,能讓大小獅子神態異樣又於她有關的會是什麼事。
她近階段過得很好,很舒心,就她本人而言,除了那個怎麼都做不好的頌缽之外,她幾乎沒有煩惱。
所以,跟她有關的不好的事……那就只有——部落原始人。
看到大獅子寫在書寫板上有關部落原始人的遭遇、他們的死訊,梁音音其實並沒有特別受衝擊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前面不安的鋪墊太長了,又或許是因為梁音音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總之,在那一刻,梁音音心裡的感想其實很簡單,甚至是有些麻木的。
啊,全部都死掉了啊……
她還以為三百多個人,總會有那麼一兩個僥倖活下來。
獅祺張開前肢,輕輕攬過看到自己同族死訊後就一動不動的音音。
「別難過,音音,別難過,你還有我們,別難過……」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不斷地在梁音音耳邊說著'別難過'。
梁音音也沒有很難過。
就是心裡有些空落落,意識到現在這顆獸人星球上可能真的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拿起筆,在獅傑寫下的大段文字下,像是不甘心地寫下:「確定嗎?」
獅傑抿了抿吻,仿佛於心不忍,卻最終還是點下了頭。
最開始得到音音同族的死訊,是在那個兔系主理事的口中。
不過對方只是偶然在蝠系議員的親信那裡聽說了這個消息,真或許是真的,卻未必準確。
蝠系議員被查辦後,獅傑親自審問了那些一起被抓的漫遊客鼠系。
從他們的嘴裡,獅傑將音音和她同族被抓的過程,以及後來音音同族又是如何遇難的經過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按照那些鼠系的說法,他們原本是要把音音的同族全部運往那家地下鬥獸場作為鬥獸的。
老實說,當時獅傑聽到他們打算把音音的同族當鬥獸時都氣笑了,就音音纖弱的身板,她的同族再健壯結實估計都打不過迦南10歲的孩童,拿他們當鬥獸不等於讓他們去送死?
然而,在路經空寂海時,他們遭遇了可怕的極端天氣,狂風暴雨、巨浪滔天,他們自己都險些葬身空寂海,就更不要說那些被他們打包裝箱的音音同族了。
「……浪太大了,根本沒法打撈,全沉了。」一個鼠系這樣交代道。
為避免異獸逃跑,他們用的貨運箱都是特製的,很難從內部打開。
正因如此,箱子沉入空寂海,裡面的異獸逃生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但,但那附近就是水生派遺蹟區,說不定……」
就因為其中一個鼠系,或許是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說出的這個可能性,獅傑親自跑了一趟空寂海,去了鼠系交代的那條運輸航線附近實地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