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音音抿了抿唇,她思考了一上午,還是覺得與其自己在那兒逃避內耗,不如和羽嘉直接說清楚。
她埋頭唰唰的在書寫板上寫著。
梁音音寫的是人類異性之間正常的相處模式。
「……額頭相貼,在我們人類的異性之間是只有十分特殊親密的關係才能做的。」
說到底,額頭相貼那麼親密的接觸,就算拋開複雜的情感因素,發生在任何普通男女之間,尤其梁音音還是母胎單身,會出現臉紅心跳都是正常反應。
梁音音繼續寫道:「我們人類有異性之間相處保持一定社交距離的習慣。」
羽嘉仿佛瞭然的用腦波應了一聲。
梁音音見說通了,就很高興,正打算拿起叉子繼續吃午餐,腦海里羽嘉的聲音再度響起。
「特殊親密的關係是指……什麼樣的關係?」
這是梁音音預想之外的提問,但還好並不是多麼難回答。
「子女和父母,兄弟姐妹之間,要好的同性朋友之間,還有情侶和夫妻之間吧……」寫下這些的梁音音還晃著筆想了想,這些應該把能貼額頭的親密關係都囊括在內了吧。
不想羽嘉又問:「那在你們人類的關係中,我和你現在屬於什麼關係?」
關於這個問題,梁音音還真認真思考過,所以她眼下一筆一划十分順暢地在書寫板上寫下'朋友'的迦南文,略作猶豫,她又在'朋友'之前添上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迦南文'好'。
這應該沒錯吧?
羽嘉看著梁音音展示給他的書寫板上的內容,再次頷首,之後,便沒再多問了。
接下來就是認真乾飯時間了。
不過在此期間,梁音音注意到羽嘉做了兩次抬臂摸後頸的小動作,然後那種奇奇怪怪的,感覺羽嘉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或是生病了的莫名直覺,又一次襲上心頭。
「怎麼了?」羽嘉用腦波問。
實在是梁音音時不時偷偷打量他的視線太過明顯了,讓他就是想裝作沒發現都難。
梁音音決定再坦率一次,就算是自己犯了疑心病,問一問自己好朋友的身體情況以表關心,也不是什麼犯忌諱的事。
於是,她在書寫板上寫下:
「你身體還好嗎?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在梁音音埋頭寫字的時候,羽嘉的目光自書寫板上揚,落在梁音音的眉心處。
在那裡,一小簇生機勃勃的水藍色光焰,在羽嘉的感知力中近乎耀眼的閃爍著。
看到書寫板上的問題,羽嘉沒有正面回答,而是以腦波反問梁音音:「為什麼會這麼問?我看起來有哪裡不舒服嗎?」
與此同時,就在梁音音的眼前,羽嘉撤下了隱匿偽裝,露出了他冷白的通用本相。
強烈的壓迫感讓梁音音略感不適的身體僵了僵,原本在餐桌旁進食的球球,用與它胖乎乎的身體全不匹配的速度,兩爪一蹬便衝到了沙發底下,哆嗦著躲了起來。
